谢临砚神色颓丧,心事重重。
吃过晚饭,他走到父亲的书房,问应家破产的事情和他们家有没有关系。
谢鸿点了支雪茄,有些意外:“大人的事情小孩别插手。”
“我已经成年了,跟表哥这段时间学到了很多,你看到了,我也可以挣钱。”谢临砚握紧拳头,眼里是隐忍的怒火。
年长的人不以为意,事实上,他根本不会将这些小辈放在眼里:“总之,这些事还不到你需要了解的时候,生意场上沉沉浮浮,有人起就有人落,你以后就会明白,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这么说浔哥家破产真和你有关?”谢临砚听明白了父亲话语间潜在的含义,只感到浑身血液一瞬变得冰凉。
谢鸿却没正面回复,神情忽然间变得耐人寻味,也有些不悦:“你还和应家那小子混在一起?天天跟在他屁股后头?”
谢临砚唇角扯出一抹无力的笑:“是或不是又能怎样呢?”
他只知道从这天起,有些东西彻底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逸风断尘梦”“向上的小小希”和“黛鸢”三位小可爱给作者灌溉的营养液,给你们比心~[红心][红心][红心]
第30章骄矜美人破产第三十天
妈妈的病情最近有了好转,虽然依旧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但身体机能在逐渐恢复,医生告知二次手术的成功率会比较高。
应浔这段时间一做完兼职就会抽空去医院看望妈妈,小哑巴每次都会陪自己过去。
听到这个消息,两个人都很开心。
“周祁桉,你听到了吗,医生说妈妈这次有很大的几率醒过来。”
应浔激动地抓住小哑巴的手,这大约是这段时间最令他感到开心和振奋的一件事了。
周祁桉被白皙的手心握着,心脏跟着雀跃。
他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应浔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似的,松开抓住小哑巴的手。
“周祁桉,谢谢你。”
骄矜的少爷微微垂眸,说不出心里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要不是你这段时间一直帮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浔哥,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客气的话。]周祁桉最不愿意看到心上人黯淡的样子,明媚的眼里笼上哀愁。
他只恨自己不够强大,羽翼不够丰满。
还有,没能从一开始就守护在眼前人身边。
[接下来我们安心等沈阿姨手术就可以。]
应浔:“对了周祁桉,我最近发工资了,做直播和陪玩也赚了些钱,我先把欠你的钱还一部分。”
他说着,拿出手机,就要给小哑巴转账。
周祁桉制止住他:[都说了浔哥,你不用着急还我钱,把赚的钱攒着,留作以后急用。]
“可是周祁桉——”
[浔哥,你听我的。]小哑巴截断他的话,明明比自己还小一岁,身上却有一种让别人无法抗拒他的气场。
超出同龄人的成熟和稳重,一贯温和看他的眼眸到了这种时候也透着毋庸置疑的眼神。
[沈阿姨术后需要调养,以后出院一定还有很多事等着浔哥处理和照料,我一个人生活,手上留那么多钱没用,就当浔哥你帮我存着。]
应浔默了默,还要坚持,小哑巴说什么也不让自己转钱给他。
一起从这家私人医院往回走。
那种古怪的念头又从应浔的心头掠过。
周祁桉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这么不计回报的,从妈妈的病情以及他生活的方方面面,小哑巴敞开自己,任他肆意索取。
应浔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周祁桉了。
“要不我请你吃顿饭吧。”
以前自己还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时,常去一家餐厅。
那家餐厅可以定制私厨,食材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环境优雅,能从高空俯瞰一大片花海。
周祁桉不收自己的钱,应浔暂时也想不到其他回报小哑巴的方式,只能先请他吃一顿饭。
应少爷没了从前的阔气,但他觉得带小哑巴去自己曾经最喜欢的高档餐厅吃一顿好的还是绰绰有余。
周祁桉却没有回他,只漆黑眼眸直直盯着路旁一个店铺的橱窗。
[浔哥,不用带我去高档餐厅吃饭,你给我买个那个吧。]
循着小哑巴的视线看过去,应浔注意到这是一家主打情怀和怀旧的店铺,叫“拾光拾忆”,摆放的都是一些小时候常见,但现在大多数消失了的小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