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浔被惊醒,仰头。
睡得惺忪,眼前迷迷蒙蒙的,恍然间唇瓣擦到了什么。
温热的,柔软的。
他愕然,上挑的眼眸懵懂,蒙了层水润的雾气。
应浔看到周祁桉一张近距离放大的俊逸帅气的脸,面上的表情也有些怔然。
地铁运行的隆隆声依旧响彻耳际,还有很多其他杂七杂八的声音。
那些声音悠悠远远地飘来,应浔却好似都听不到了一样,只怔愣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灼热的呼吸纠缠。
他和周祁桉唇角与唇角之间的距离好像也就一两厘米。
腰间也被温度很高的大掌箍着,不动声色地隔绝不断挤过来的陌生人。
应浔的耳根一下子红了。
而这时,有人拎着行李箱要下车,口中不断地说着:“借过借过。”
拥挤的车厢人挤人,不知谁挤了应浔一下,他被箍着的腰搡得一塌,本就离得很近的唇瓣不小心又贴了一下。
应浔:“……”
出了地铁站。
应浔感觉自己的眼神还是有些飘忽。
周祁桉拎着他的包,跟在身后,两人一言不发,准确来说,是应浔一言不发,周祁桉是个哑巴,本来就不会说话。
但应浔不是哑巴,他不说话只是觉得尴尬。
刚才是不小心蹭到周祁桉的嘴唇了吗?还碰了两次?
应浔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时不断地回想,手指不自觉抬起,去擦自己的唇瓣,试图证明刚才是睡迷糊了出现的幻觉。
他唇形漂亮,又红又软。
平日里抿着,像挂在春日枝头等人采摘的红润樱桃。
此时被他用细白的手指又蹭又揉,颜色变得艳红,樱桃汁水饱满,快要溢出一般。
周祁桉垂眸看着,视线直直地盯在这双艳红的唇瓣上,呼吸微乱,忍不住扯开他的手:[浔哥,再蹭要破皮了。]
人潮流动,前往学校的这条梧桐大道上人很多。
应浔手腕被温度高出自己很多的掌心握住,心神恍惚:“周祁桉,我刚才是不小心亲到你了吗?”
说完,好尴尬。
他怎么会问出这么尴尬的问题?
可谁让应少爷心里藏不住事。
周祁桉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对,浔哥刚才亲我了,还亲了两次。]
应浔:“……”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果然刚才不是自己睡懵了的幻觉。
天气转凉,梧桐树上时不时飘下几片宽大的落叶。
应浔鞋底踩在一片梧桐叶上,枯枝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漂亮面庞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一会儿粉一会儿白,最后说了句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的话。
“我是直男,你是男同,只是嘴唇子碰了两下,没什么的,都是男人对吧?不影响我们初吻还在,哈哈哈。”
笑声僵硬。
周祁桉:“……”
周祁桉神色十分古怪,过了许久,温和一笑:[浔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你迟早要被我亲。
到时候把舌头伸进去,卷着津液,狠狠搅弄你的口腔,舔个遍,站都站不住。
但听到浔哥说初吻是自己,周祁桉阴暗心思一闪,不可言状的甜蜜涌上心头。
刚才蜻蜓点水的一碰,那柔软让他怔然,眷恋。
浔哥的唇瓣果然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柔软。
第27章骄矜美人破产第二十七天
一路沉默着往学校走去。
应浔最后一句话都不说了,越描越黑,越描越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