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安慰自己,都是男生。
不对,虽然都是男生,性别相同,但性向不同,他和周祁桉之间还是清白的。
只是一瞬想到,小哑巴肩膀硬邦邦的,上次摸到的胸膛的肌肉也结实紧绷,像触碰到一块坚硬的烙铁。
不会说话的嘴唇却是柔软的。
还有,还好后面被陌生人撞得又碰了一次。
不然以他偶数强迫症的习惯,一定会浑身难受,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体内啃噬。
应浔总不能为了缓解自己的强迫症,揪住小哑巴的衣领,和他再亲一次。
那成什么了?
他又不是男同!怎么可能去主动亲男人!
这么胡思乱想,气氛尴尬地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学校。
新学期开学一向很热闹,尤其是暑期过后,迎来大一新生,一踏入学校大门,就看到各种迎新的队伍。
去年应浔入校的时候,因为颜值高,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各部门社团抢着让他加入。
最后没办法,应浔加了学生会,没多久,嫌麻烦退了。
今年依旧热闹,但盛况不如之前。
尽管如此,破产后的应浔今夕不同往日,不想引起过多的关注,在小哑巴坚持跟过来的情况下,找了条小路绕开人群。
可还是碰到了熟人。
应浔之前在学生会待过一段时间的顶头“上司”,学生会会长戚聿白。
戚聿白高应浔一个年级,长得斯文翩翩,谦和俊美。
他微长的头发在身后束起,镜片后的笑容得体又随和,很乐于帮助人,是学校女生心目中公认的“执剑骑士”。
应浔脾气不好,性格直来直往,一开始进入学生会很难不和人起冲突,都是这位戚学长从中调和周旋。
所以尽管后来退出了学生会,性格也骄纵,应浔对戚学长还是很尊重的。
此时在学校比较僻静的一条林荫小道遇见,应浔出于礼貌和他打了声招呼:“戚学长好。”
戚聿白桃花眼冲他随和笑了笑:“学弟好久不见。”
随后视线落到他身后跟着的脸看着十分清爽帅气,一双黑眸看人的感觉却很怪异的高大男生:“这位是?”
“哦,我朋友,过来帮我拿东西。”应浔扭头看了周祁桉一眼,发生了刚才在地铁上不小心擦到嘴唇的事,他面对小哑巴还是有些不自然。
从结实的肩头拽下自己的包,应浔对周祁桉说:“我到了,你回去吧。”
小哑巴站着,纹丝不动,只黑漆漆的眼眸意味不明地盯着自己面前风度翩翩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应浔从中嗅到了一丝敌意。
他莫名,再次出声:“听到我说话了吗周祁桉,我已经到教学楼了,你难道还要跟我一起进去,陪我上课?你自己的课不上了吗?”
小哑巴这才收回视线,一瞬阴鸷和冷厉从面上掠过,周祁桉换上温温和和的乖巧笑意,点点头。
他不比划手语,也不拿手机打字,而是折纸写了什么塞进自己的手心。
灼烫的温度在手背上短暂停留,握了握,掌心包裹。
这动作有些暧昧。
戚聿白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这一幕,唇角挂着文质彬彬的笑意。
至于小哑巴,塞完这张纸条,冲应浔面前的戚学长礼貌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应浔:“……”
搞什么。
“这是你们之间特殊的沟通方式吗?传纸条?”高大的男生走后,戚聿白笑着问。
应浔白皙手背上还残留着粗粝指腹剐蹭在上面的灼烫触感:“莫名其妙。”
戚聿白仍旧风度翩翩地笑:“你知道你们这样让我想起了什么吗?”
应浔:“什么?”
戚聿白:“上小学时给前桌暗恋的女生传告白字条的事,让她放学等我一起回家。”
应浔微微一怔,手心不自觉攥紧小哑巴塞给自己的纸条,看不见的地方,莹润的耳垂不知不觉泛起一抹红晕。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他小声否认。
戚聿白藏在镜片后的视线在他浮着薄粉的莹润耳垂上停留了几秒,笑道:“我没有调侃你们的意思,只是好奇,你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人,怎么之前没有见过?”
他这位学弟前呼后拥,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人人尽皆知。
尤其是那个动不动来学校找他的叫谢临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