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桉忽然有些怅然若失。
可心底更多的还是担忧。
应浔换了鞋,去浴室把手洗干净就走进厨房,问周祁桉在做什么,怎么这么香。
周祁桉面上神色晦暗不明,盯了他的身影片刻,走过去:[在炖花鸡汤,最近天冷了,想给浔哥暖暖胃。]
“闻起来就很好吃。”
应浔夸赞,顺便感谢了声小哑巴今天给他做的解答习题的动画小短片。
“要不是你,我差点要被小学生嘲笑了。”
周祁桉温和笑了笑:[我也很高兴浔哥能在这时候找上我,以后有什么事也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哦。]
应浔嗯。
没有注意到自己转身走出厨房时,小哑巴漆黑无机质的眸中一闪而过的幽暗。
吃了周祁桉煲的香浓馥郁的花鸡汤,阳台上的糖果风铃轻轻摇曳。
灯晕柔暖,墙上的老式挂钟发出滴滴答答熟悉的走动声响。
这温馨的景象驱散了应浔今天做家教的不适。
谁说他的小男友——
Bushi,他的小哑巴,给不了他支撑?
……
临睡前如约给水友们直播了一会儿。
但时间有点晚,没播太久,和Heng老板打了两把游戏就下播睡觉去了。
第二天,是新的一周。
应浔照常在家、学校和甜品屋三点一线地往来奔波。
好在有小哑巴在,他虽然每天忙忙碌碌,像只翅膀总也不能停歇,急需四处觅食的鸟儿,可有周祁桉作为他的后盾,搭建栖息地,让他有可以停靠的落脚点。
应浔就觉得也没那么累了。
眨眼间,一周过去,又到了周末。
到了去许家给许柏宇小朋友辅导功课的时候了。
上次做完家教回来时许柏宇父亲的话和行为让应浔感到不适,有想过要不要辞掉这份兼职。
可后来许先生发来道歉的信息,说自己好为人师,过于插手别人的事情了,应浔暂且压下了这个念头。
毕竟时薪五百,目前和许柏宇小朋友也相处得越来越合拍融洽。
许先生说过,如果下次自己的儿子考进班级前二十名,会给他额外发放一笔奖金。
这对应浔来说是有吸引力的。
而且做家教这段期间,激发了应浔的胜负心,他也想知道,在自己的辅导下,他教的这名难搞的学生成绩能不能有很大的进步。
出门的时候,天空又变得昏沉。
这段时间的天气总是这样,晴晴阴阴。
一会儿晴空万里,白云浮荡,可太阳挂在天空中没多久,灰云笼罩头顶,又开始下起淅沥淅沥的小雨。
小哑巴照常把伞塞进他的包里,事无巨细地叮嘱。
应浔现在已经习惯了周祁桉大爹般的唠叨属性,一一应下。
到许家的时候,许先生正在做一个财经杂志的专访。
他穿得西装革履,领带、袖扣、腕表,无一不彰显着华贵。
看到自己来了,在外人看来魅力四射的成熟男人冲自己笑着说:“你在房间帮柏宇补课就行,不用在意他们。”
应浔就礼貌点点头,去给许柏宇小朋友辅导功课,尽量不出门。
两个小时过后,自己的工作完成了,应浔走出房间,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客厅里那些做专访的媒体人员已经离开了,佣人们也不在,只看到沙发上仰靠着的许先生。
见自己收拾好准备离开,许先生扯了扯领带,看向自己:“外面雨下得有点大,小浔,你要不要等雨停了再走?”
应浔透过许家巨大的落地窗看向外面,果然看到出门时飘着的小雨不知什么时候转成了大雨。
京市的天气一贯反复无常,入了秋,浓云中还响着滚雷声。
一道闪电撕裂夜空,在半山上映出十分清晰的轮廓。
应浔其实是有点害怕打雷的,闪电落在半山上看着也很骇人,可相比之下,他更不想在许家多作逗留。
“没事,许先生,时间不早了,我还是现在就走吧。”
许先生从沙发上起身,走过来,手掌按在自己的肩上:“那你要等一等了,司机送财经社的工作人员刚离开,如果你要在这个时候走,只能我送你下山了,或者——”
他暧昧不明地在自己肩窝上施了些力道:“你也可以留下,明早再离开,反正我们家空房间多,我可以让保姆给你收拾出一间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