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害她,摧毁她,却又妄图她的原谅。
现在又以这样的方式囚。禁死后的她。
“怎么敢——”
“你哪来的资格说这样的话。”
“你不配对她说对不起。”
“不配触碰她,不配。”
“死吧!”
“去死吧,你这个疯子!”
挥动的拳头带着满腔不可遏制的愤恨,一拳又一拳,每一拳都下了死手。
周祁桉没有注意到,极度的悲伤、痛苦和仇恨下,他在那场车祸爆炸的火光中声嘶力竭失去的声音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喉咙里。
带着当年的无力和绝望,和此刻对眼前男人的憎恨一起,混合了从脸庞上滑落下来的悲痛的眼泪,一字一句泣血般从喉咙里震颤而出。
邵钧听到这道嘶哑的声音,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怔愣,随后扯开溢血的唇角,笑了笑:“竟然发出声音了,我还以为你失去声音后再也不会说话,彻头彻尾成为一个哑巴,没想到还是有说话的能力的。”
周祁桉闻言,身躯僵了僵,挥动的拳头因这句话停滞在半空中。
藏馆的门就是在这时被打开,听闻动静的保镖们匆匆跑进来,一把将他擒制住。
“邵总,你没事吧?”
保镖们望着眼前触目惊心的景象,吓了一跳。
但到底训练有素,很快一边联系邵总的私人医生,一边去拨警局的电话:“我这就叫警察过来把人带走。”
“不用。”邵钧挥挥手,身形不稳地从地面上爬起来,吐出口中一口鲜血,被打得如此狼狈还不忘整了整自己的衣领。
“送他离开。”
今晚目的达成,原来他那日受邀在宋家兄弟那里看到的令他感到分外熟悉的面孔并不是自己看错了。
要是沅藜也只是失踪了就好了。
不过现在这样就很好,他的爱人再也不会想要逃开他,也永远逃不开他的身边。
保镖们面面相觑,不太懂邵总为什么让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进入这个他从来不会让外人踏进一步的藏品馆。
更不明白两个人发生了什么,邵总竟会让这个年轻人将自己打成了这样一副血肉模糊的模样,还不打算让警方过来处理。
他们只听从命令地将人带出藏品馆。
身后,听邵总冰冷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永远改变不了我们血脉相通的事实,相比沅藜,你其实更像我,你自己也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一直在那个漂亮男孩面前伪装,刚才的行为也印证了你的残劣性。”
“我们是一类人,你和我本质没什么区别。所以,邵珩,回家吧,我不介意你曾经犯下的过错,一定要带你母亲离开,今晚也是,你现在待的地方不适合你。”
门缓缓关上。
如恶魔低语般的冰冷声音也被一并关在这扇门后。
保镖们脊背凉了凉。
邵珩?
如果没有弄错的话,那不是多年前随母亲一起在车祸中去世的小少爷的名字吗?
当年一同遭遇意外的还有照顾夫人的保姆,只是除了夫人,小少爷和保姆的尸体都没有找到。
听说是坠落山道,被水流冲走了。
气温转暖的季节,到了夜晚,空气中还是浸了丝凉意。
星星和月亮悬在夜空。
应浔托着下巴坐在厨房的大理石岛台前,脑袋一点一点的,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他从甜品店拎回来的自己亲手做的生日蛋糕。
蜡烛摆在一旁,他在等今天生日的主人回来将它们插上。
然后吹灭蜡烛,应浔希望周祁桉能过一个快快乐乐的生日,许下心愿,以后他们还要一起过下一个生日。
周祁桉说了,会在他今年过二十岁生日的时候送自己十九岁生日时没能收到的游艇,不会像应城山那样食言。
应浔其实已经对游艇之类的没什么执念了,听许赫扬他们说小哑巴一直在攒钱打算干一件大事。
他隐隐猜到是和那位邵总有关。
虽然不知道这件大事具体是怎样的,不过既然是周祁桉要做的,应浔期望周祁桉能够心愿达成,把买游艇的钱省下来。
这样迷迷瞪瞪地想着。
院子里传来铁栅门开启的声音。
妈妈已经上楼睡觉了,那么这道声音只能来自一个人。
周祁桉回来了。
应浔立刻没了睡意,从座椅上直起身,脚步欢快地走出厨房,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院落月光皎皎。
晚间的风捎来一缕带着浅淡青草和初春花香的清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