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伯,你怎么来了?”
“你为了寻人连饭都没吃,阿平给你烙了些肉饼。”
喷香的肉饼还热着,罗守娴将饼接了,给其他人分了。
“师伯,我吃不下。”
灯火摇曳,映在她脸上,时时神采飞扬的罗东家,此时也有些疲惫与心焦。
孟酱缸叹了一声:“你也顾念下你自个儿才对,你是盛香楼东家,身后几十口子人指望你吃饭呢。你兄长……罢了,寻到人再说,他前些年有伤,你和你娘太纵了他,把他娇惯坏了。”
罗守娴点了点头,撕了块饼慢慢吃了起来。
“东家!东家!得信儿了!”
孟三勺一路小跑过来,手里拉扯着一个少年。
“东家,他说他见过一个穿着葱绿绸袍的。”
那少年喘着气说:“可不止我见了,整条街的人都见了,今儿那个偷肚兜儿就穿了件葱绿袍子,身上挂着红肚兜儿。”
一时间,闻讯赶来的所有人都僵住了。
孟三勺先看向东家,忽地又转头看向自己大哥。
孟大铲张了张嘴,想起了自己扔得分外顺畅的那对火腿。
其他人都看着罗东家。
只见东家低着头,片刻后才说:
“先、先顺着这个路子找找吧。”
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寻到了那“贼人”的下落,人们见他腿被打断了,哭的可怜,只把他扔在街口示众,傍晚时分,人渐散了,两个帮闲儿听他连哭带求,就把他送去了铁豆子巷的一户人家。
“我们问他姓甚名谁,他都不肯说。”
“听谈吐那人也真不像是个贼货,今日也是受了大教训,被人硬拖着从王二娘的裤底钻过去,又磕头道歉,裤子上还带着血呢。”
“王二娘是西城有名的悍妇,克死的夫家都有三四个,偷她的肚兜,这贼人真是不怕死。”
字字秽语听得孟酱缸头昏脑涨,他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到了铁豆子巷,寻到了那户人家,也不等罗守娴上前,他一脚将门踹开了。
“曹栓?!你怎在这儿?”
他大掌一挥,推开阻拦自己的曹栓,直接冲进屋内,片刻后,一阵怒吼响彻整条铁豆子巷。
“罗家崽子!这女子又是谁?!”
院门外面,提着灯的罗守娴抬头看了看天。
无人看见之处,她淡淡笑了下。
连环算计,机缘巧合,终得了这般异彩纷呈好场面。
听着院子里嘈杂不绝,她轻轻靠在墙边,掰了块肉饼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