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脆弱时,经常在他的盘算之中,但阮愿星真的露出这样心疼柔软的眼神,他一瞬间便缴械投降。
他不想让她觉得愧疚。
无论星星怎样对待他都没关系,与他是否辛苦并不相关。
更何况,那些自找苦吃的辛苦,都是他一个人堆叠的印记,怎么可以分到她身上,让她一起承受烧灼之苦。
一点零星的火星也不可以。
“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他轻抚阮愿星红的眼眶,“是工作忙而已,最近休息得很好。”
他没有再说一些暧昧不明的话去博取阮愿星的同情,譬如因为在她家,因为她在身边,即使这是事实。
“嗯……那要好好休息。”
阮愿星摸了摸手腕上温热的朱砂。
朱砂本是凉的,因她的体温而温暖。
沈执川,也是这样吗?
她不该迈出这一步,会让本就纷乱的关系纠缠得更深更紧。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对他的心软,她将心中所想,退而求其次地开口,带着几分犹豫不决。
“如果你再睡不着……可以和我聊聊天。”
她伸手戳戳袋子里的蜂蜜小面包,刚刚的温烫变成了温热。
“……如果我睡着了,你也可以叫醒我?”
他没有想到,在他一再克制下,仍旧听到了如同甘霖一般的回答。
不是沙漠里的一滩湖水,是一场天降的大雨。
将他淋得彻头彻尾,以至于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
“叫醒你……”他眼眶红了,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额头埋进她的颈窝,轻吸一口让人上瘾的,独属于她的气味。
难以用任何东西去形容,因为在他心里,这是独一无二的,但,是一种甜香。
“星星,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眼角沁出一滴泪,滴在阮愿星的锁骨窝中。
他像一条无尾的鱼,钻进泪水形成的湖泊。
没有任何表演的成分,没有任何盘算,不在预料之内的情绪扑进心里。
将心口的大火愈演愈烈,大雨仍旧浇不灭,熄不尽。
阮愿星懵懵地环住他的背。
她一开始觉得这样的举动过于越界了,理应拒绝,但他没想到,他竟然落泪了。
一滴滚烫的泪水,落在她敏感的皮肉上。
成群的蚁群路过,一点点啃食过,灼热又痒。
她感受到自己胸前的柔软被他的紧贴的胸膛轻挤压着。
沈执川是哭包吗?
只是说失眠的时候可以和他说话而已,这样简单的事情,也会哭出来吗?
尤其是那句充满哭腔的话。
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是最紧密亲密的关系,也会这样感动吗?
她像对待小朋友,轻抚过他的背脊。
背脊的肌肉绷紧,甚至有点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