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他说的是真的。
恐惧小薇真的……屈服了。
“完事之后。”他继续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我让她去洗澡。她坐在床上不动,我就把她拖到卫生间。她站在淋浴下面,水哗哗地冲,她就站着,一动不动,像傻了似的。”
“我就帮她洗。”他说,“打沐浴露,搓泡泡,从头到脚,每个地方都洗得干干净净。她也不反抗,就是站着,眼睛盯着地面,眼神空的,跟今天早上一样。”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洗完了,我把她擦干,抱回床上。她缩在墙角,抱着膝盖,又开始哭。我就跟她说‘哭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然后我躺下,把她搂过来。她身体僵得跟木头似的,但我不管,就这么搂着睡。半夜她做噩梦,一直抖,一直说梦话,喊你的名字。我就把她摇醒,跟她说‘你那个阿晨救不了你。以后你得靠我。’”
他笑了,那笑容混着血,狰狞得像魔鬼。
“然后她就乖了,不说话了,就是躺在那儿,睁着眼睛到天亮。今天早上我起来,她还躺着不动。我就说‘去,给你那个阿晨做早餐去。别让他起疑心。’她就起来了,穿上衣服,出来了。”
他说完了。
阳台上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传来的车流声,和楼下小孩嬉闹的声音。
那些平常的声音,此刻听起来那么刺耳,那么残忍。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我转身,拉开阳台门,走回客厅。
小薇还坐在餐桌边,面前的早餐几乎没动。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指甲在布料上划出细微的声响。
听见我进来,她抬起头。
眼神还是空的。
像两个黑洞。
“阿晨。”她轻声说,“你们谈完了?”
“……嗯。”
“那……吃饭吧。都凉了。”
她站起来,端起盘子想去热,但手抖得厉害,盘子差点掉在地上。
我接过来。
“我来。”我说。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闪过,但很快消失。
“好。”她说,重新坐下。
我把早餐端去厨房加热。微波炉嗡嗡作响,红色的数字一跳一跳,像倒计时。
我看着那个数字,脑子里全是阿强刚才的话。
“她后来就不挣扎了。”
“像条死鱼一样。”
“我让她翻身她就翻身,让她跪着她就跪着。”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插进我心里。
微波炉“叮”的一声,停了。
我拿出盘子,烫到手,但我没感觉。
端着盘子回到餐桌,小薇还坐在那里,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桌布,指关节白。
“吃吧。”我把盘子放在她面前。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煎蛋,送进嘴里,慢慢咀嚼。她的动作很慢,很机械,像在完成什么任务。
阿强也从阳台进来了,大咧咧地坐在餐桌边,拿起小薇那杯没动的牛奶,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
“谢了嫂子。”他把空杯子放下,舔了舔嘴唇,“还是你倒的牛奶好喝。”
小薇没说话,只是继续小口地吃煎蛋。
“对了嫂子。”阿强说,“昨晚你内裤落我房间了。白色的,带蝴蝶结那个。我给你洗了,晾在阳台上了。”
小薇的手停住了。
筷子掉在桌上,出清脆的响声。
她低着头,我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抖。
“阿强。”我说,声音冷得像冰,“你闭嘴。”
“怎么了?”他一脸无辜,“我说错什么了?内裤确实落我房间了啊。我帮她洗了还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