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骗我。”
“……没有。”
我伸手想抱她,但她躲开了。
“别碰我。”她小声说,“我……我身上疼。”
“哪里疼?”
“……哪里都疼。”
她说完,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进去。
我躺在黑暗里,听着她压抑的呼吸声,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
深夜,我起来上厕所。经过次卧时,门缝下透出光。
还有低低的声音——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跟谁说话。
“……迟早是我的……”
“……跑不了……”
“……慢慢来……”
我站在门外,手放在门把上,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但最终,我还是走开了。
因为我知道,敲门没用。
威胁没用。
警告没用。
这个人,已经疯了。
而小薇,正在他的疯狂里,一点点下沉。
第二天,追债的没有来。
但那种等待的恐惧,比他们真的来了更折磨人。
一整天,我们都活在紧张里。每次楼道里有脚步声,小薇都会僵住,眼睛死死盯着门。每次手机响,她都会吓得一颤。
阿强倒是很镇定,甚至有点……兴奋?
“他们不敢白天来。”他说,“要来得晚上。晚上才好办事。”
他说“办事”时,眼睛瞟向小薇。
小薇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下午,小薇说要去图书馆。我说我陪她去,但她摇头。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她说。
“那我送你去。”
“不用。”
她独自出门了。我站在窗前,看着她走出小区,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被风吹走。
阿强走到我身边,也看着窗外。
“哥。”他说,“嫂子最近……好像瘦了。”
我没理他。
“得补补。”他继续说,“晚上我炖个汤。鸡汤,补身体。”
他说着,转身走向厨房。
我站在原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小薇回来时,已经是傍晚。她脸色很差,眼睛红肿,像哭过。
“怎么了?”我问。
“没事。”她说,“就是……看书看累了。”
她在撒谎。
但我没有戳穿。
晚饭时,阿强真的炖了鸡汤。他盛了一大碗给小薇。
“嫂子,多喝点。”他说,“你看你瘦的。”
小薇看着碗里的汤,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