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做得到
——我也是
——一个个的真是信了你们的邪
是真的好困,无视弹幕的挽留,黎闫关掉直播。
但是在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以后,黑暗中,黎闫悄悄睁开眼,也不知在被窝里扭个什么。
只几分钟过后,一条小小的,又轻又薄的睡裤被踢出被窝。
好疼,他要光着睡。
但是被窝里好热,是不是需要用冰敷一敷……
不过这里没有冰,没有。
意识越发的涣散,到最后黎闫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睫毛轻轻扇动,最终他抱着被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时间过去不知道多久,久到整个剧院都变得安静。
夜晚的风吹进,走廊墙壁上挂着的煤油灯芯随风晃动,忽明忽暗的环境里,一道细长的黑色身影蜷缩成一点,安静地贴在墙角。
风中似乎传来人浅浅的呼吸声音,黑色的眼睛眨了眨,而后没有一点声响的,细长的身体缓缓滑进房间里。
靠在床边,它一动不动地看着床上的人。
看了半天,似是确定人不会醒来,它才以更快的速度爬上床,从床尾的位置,直奔自己的目的地。
它晚上就看见了,那里。
红的。
纤长的蛇身盘折在一起,贴着某处比其他地方温度更高,也更软的地方,最后低头,轻轻地埋了进去。
睡了个好觉。
*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原因,黎闫在睡之前,脑子里残留的最后意识是关于冰块,所以在他睡着之后,梦见的也是冰块。
甚至因为执念太重,冰块从始至终都一直贴着他那里。
一开始的黎闫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也不反抗,可是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微红的地方温度降了下去,他已经不需要它了,但冰块始终还压着,
好沉。
睡梦中的人忍不住皱眉,纤白的手指朝下探去,想要把冰块拿开。
但是在他伸出手过后,不仅没成功拿开,反而还被缠上,冷冰冰的触感一个劲地往黎闫手心里面钻。
甩都甩不掉,好不容易挣开,黎闫也不敢再去碰了,委委屈屈地让它压着。
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天亮。
这个梦做的太真实,真实到黎闫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往下摸。
——怎么了宝宝,一大早就摸下面素……
黎闫没心情去反驳弹幕的话,因为他发现,他的下面真的冰凉!
是不是真的……
没敢细想,黎闫飞快地穿上衣服裤子就跑下床。
他胆子小,每天去走剧情就已经很累了,要是晚上回来房间里还有什么东西,他真的会神经衰弱的。
努力吃完早饭,黎闫又往维西那里赶。
听见咚咚咚敲门声的时候,维西开门,眼里闪过几分意外。
他原以为经过了昨天,黎闫今天会来得很晚,因为他看起很怕他的样子,结果没想到反而还提前。
“进。”
维西看样子也刚起床不久,桌上还摆放一份摊开的报纸。
“我是不是来得有点早了。”
黎闫后知后觉。
“看样子你准备得很充分。”
是昨天晚上分离前,维西说的今天要考核的事情。
黎闫脸色一变,很显然,他忘了。
“嗯?”
维西微微侧头,黎闫看见,在他问自己话的时候,手指刚刚好搭在指导鞭上。
维西的手指生得修长,指腹带着薄茧但线条流畅,淡青色的青筋在手背上凸起,起伏中利落又带着张力。
还不止这样,昨天维西捏他下巴的时候黎闫有悄悄看到,男人是断掌。
传说断掌打人力道很大,打人特别疼什么的。
不知道面前人在想什么,维西看着他呼吸都快要停了的样子,轻笑一声,手擦过教鞭拿起旁边的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