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千礼对他摇了摇头。
他把枪托拍到太宰治手上,坚定地说:「不要,不可以。」
太宰治:「嗯……?」
中原千礼:「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他走向市桥志帆,对方看见他把枪还回去,顿时松了口气:料想这么小的孩子也没胆量杀人犯法。
但也不敢完全放松,因为那个少年一看就不是什麽仁慈角色。
「市桥先生,你去自首吧,把做错的事都说出来,然後接受相应的惩罚。」中原千礼认真地说,「这是你最後的机会了。」
市桥志帆讥笑,显然没把来自五岁小孩的威胁放进眼里:「哦,那我自首说什麽,承认我用一个瓶子陷害了四个高中生——呃啊啊啊!!好痛!」
『咚』得一声,他又吃了一记虎杖的头槌,差点当场被撞晕过去。
中原千礼垂下眼睑,难掩失望。
虎杖悠仁愤愤道:「还敢笑!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市桥志帆张开嘴巴回怼,感觉鼻头一热,鼻血淌下,糊进嘴里。而虎杖毫发无伤。
市桥懊恼极了,却见一方手帕纸被递了过来,是孩子的手。
中原千礼说:「你擦一擦。」
虎杖悠仁一愣,完全不理解他为什麽要给这个人纸巾,就该让这个恶人流血流到贫血死掉才好。
中原千礼:「咩咩,叫玉犬放开他吧。」
伏黑惠皱眉:「为什麽?」
虽然不解,但他照做了,市桥倏忽感到身上一轻,压着他的东西离开了,又能自如行动。
他一个打挺起身,拔腿往外狂奔,心跳得很快,生怕被追上,直到抄着钥匙上了私家车,看向後视镜,身後什麽都没有,空空荡荡的。似乎就这麽被放过。
心里虽然觉得不安,但来不及多想,市桥夺路而逃。
中原千礼望着他慌张的背影,平静地说,「因为,他已经做出选择了。」
伏黑惠:「你想怎麽办?」
中原千礼:「等会跟你们说,先上去收集一些证据——太宰先生,可以帮忙吗?」
在他把手枪交还自己的那一刻,太宰治大概猜到他要如何惩治对方了,此时他一开口,更是笃定。无聊的复仇故事。
太宰治懒洋洋打哈欠:「我拒绝。」
「好吧。」中原千礼并不失落,想了想,坦言告诉他,「太宰先生,我还是很怕你,但你确实教会了我一些非常重要的事。」
是以前从没见过的,藏匿在阴暗角落的,时刻发生着的事情。
不能理所当然地视而不见。
「谢谢你。」他说。
太宰治:「……」
他的眼睛缓缓瞪圆,露出了一种匪夷所思的丶受到刺激的神色。
像是突然被拖到阳光下暴晒丶丢进沸水里水深火热地煮,瞬间被烫得吱哇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