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知礼走到床沿,往下望了望。平时看着很矮的床忽然成为悬崖。他深呼吸几次,猛地发力,跳到地板上。
虽然他落地有点不稳,但是好歹没摔着。
言知礼对自己的成功很满意。
他用脑袋顶开那一条窄窄的门缝,往客厅流浪。
猫爪“哒哒哒”地敲在瓷砖地上,声音逐渐从轻快变成沉重。
言知礼看准沙发的位置,第二次使劲,跳到沙发上。
他盘起自己,不动了。
累。
用四条腿走路和用两条腿走路不一样。言知礼感叹:我还是不适应这具猫猫的身体啊。
这玩意要怎么练?
先练习使用尾巴?言知礼隐约记得,尾巴是猫保持平衡的重要手段。
没等言知礼思考多久,他被一阵困意袭击。
难道他的脑容量也变成猫的脑容量、无法支撑大量思考吗?
言知礼随遇而安,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虽然身体是猫,但他毕竟当了那么多年人类,睡着后便像人形时一样张开手脚,睡得放松。
薄行川一进家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一只白猫躺在沙发上,不设防地坦怀。它的肚皮看起来很柔软。
他惊讶又困惑:他和言知礼都没有养宠物的想法,家里为什么会出现一只猫?
薄行川没想明白,压低声音叫人:“言知礼!”
他喊一声就看一眼猫,生怕吵醒睡觉的小猫。
好几嗓子过去,言知礼也没出现。薄行川打电话,铃声却在卧室响起。
奇怪。
薄行川按按眉心,抑制心里的不安。
就在这时,小猫似乎被他惊扰,后腿在沙发上蹬了几下。
薄行川顿时噤声。他缓缓走近沙发,又慢动作一般地蹲下,贴近小猫。
他的视线与猫猫齐平时,猫睁开眼睛。
翡翠绿的猫瞳盯着薄行川,自带一种疏离感,和人眼不完全相同的构造让人陌生,薄行川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没等他产生下一个反应,猫猫便“喵喵喵”地大叫起来。
薄行川也不管小猫能不能听懂,赶紧道歉:“对不起!”
他一定吵到小猫了。
猫微微偏头,爪子挠挠脸上的毛,又按在薄行川脸上。
薄行川握住猫爪,十分不解。
这只猫这么亲人?
小猫继续靠近他,湿润的鼻子贴到薄行川的脸颊,舌尖蜻蜓点水般扫过皮肤。
这好像是一个吻。
薄行川彻底困惑了:这难道是言知礼偷偷养了二十多年的猫孩子吗,不然怎么会和言知礼这么像。
小猫见薄行川不动,只是慢条斯理地帮它顺毛,它着急起来,爪子勾着薄行川的领口,似乎在讨要东西。
薄行川按住乱动的猫爪:“我们家没有猫粮。”
猫猫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