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曾这样捧在手里,不过眉眼鼻唇都是静止的,不会动,也不会呼吸。他不喜欢那样的。
……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沈昼思考。
然后下巴被挠了两下。
“你不喜欢,我以后少用。”陆不琢说,又挠了挠道侣利落漂亮的下颌线,懒散地拍拍枕在底下的膝盖,“膏药贴给你撕了,味道也遮了。现在可以喜欢了吗?”
沈昼看看他,没有表示。
陆不琢:“还有哪里不喜欢,我改。”
沈昼指了一下屏风上挂着的那件充满各种陌生味道的衣服。
陆不琢爬起来,随手捡起被撕下来的药膏贴,在上面画了道火符,扔在衣服上。
衣服猛地燃烧起来,转眼成了灰。
“现在呢?”
现在沈昼挑不出错处了,勉强继续喜欢一下,凑过来在他唇上咬了咬,弄破昨天留下来的伤口,吮了点血。
正满意着,忽然狼耳被提了起来。
“既然喜欢了,那这个能不能竖起来一下?”道侣的嗓音低沉温柔,一个字一个字敲在耳朵里,还坏心眼地吹了口气。
狼耳没有竖起来,狼耳痒得折起来了。
过了会儿,竖起一只。沈昼挑衅般地斜斜瞟了对方一眼。意思是还没有全部喜欢。
“要怎样才能全都竖起来?”对方诚心诚意地请教。
“不出门。”沈昼说。
陆不琢理所当然以为沈昼说的是今天不准出门。
正巧他也没打算再出门。
“好。”
狼耳终于竖了起来。
不过很快又倒下去,拖过枕头,留下混l乱的潮l湿印痕。
……
-
翌日。
陆不琢在院子门口被拦住了。
“不出门。”沈昼控诉,狼耳急得乱摇,“你说,不出门。”
“今天也不能吗?”陆不琢没在意,隔着墙和谢衔青说了一声今日不过去了,让他帮忙把沈昼的吃食做好送过来。
第三天也是如此。
第四天……
一连五天都没能出门,陆不琢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沈昼越来越黏自己了。
这是什么魔气侵蚀的副作用吗?
转念一想,又释然:魂魄上缠了这么多魔气,难免不舒服,耍点小性子也正常,多哄哄就好了。
于是哄得更勤快了。
-
这日。
谢衔青来送饭,送完没有离开,而是倚在门口敲了敲,示意陆不琢先别走。
楚悬也跟在身后,一副欲言又止还很想逃走的的样子。
“我说,”谢衔青大咧咧道,“你不觉得那魔修将你当做禁l脔了吗?楚宗主很担心你啊。”
楚悬:“……”差点把剑捏烂了。
陆不琢提着食盒,缓缓扫过这两人,一挑眉:“禁……脔?”
谢衔青瞧见他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这话说了也是白说,便识趣地点到为止,也没提楚悬再过两天就要回昆仑墟了。
神色略微严肃地道:“别的我不管,昆仑墟也没那么多条条框框。但你魂魄不全,本该日日来我这里服用丹药,药熏静养。既然你不来,那我只能把东西都搬过来了。腾个地儿给我。”
“行。西侧有间空着的杂屋,不过有些小……”陆不琢思索着什么地方既能避开沈昼,又能放得下谢衔青那些瓶瓶罐罐,以及一张药熏用的床榻。
忽然手里的食盒一轻。
只见谢衔青弯腰从里面端出一碗热气腾腾苦得冒汁的汤药,往前一送,神色又轻快起来:“不急。先把前几日欠的份喝了,底下还有三碗,一口都不能少。”
楚悬在一旁没说话,不过看起来也是十分赞同。
陆不琢眼皮一跳,须臾,勾起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打商量道:“能不能只喝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