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惜她不是他们的老婆。
&esp;&esp;又幸好她不是他们的老婆。
&esp;&esp;他们看着因为大家全部起床准备出发而无法继续睡觉开始闹起床气的樗萤,心中啧啧,这真是不好养,不仅要如珠如宝地护着,不让受一点伤害,还得连哄带惯。
&esp;&esp;拉库斯倒是有点心痒,又想去逗樗萤,被雷奈拉住:“别去作死。”
&esp;&esp;拉库斯不作死,自然有主动作死的人。
&esp;&esp;米迦尔出去了,樗萤生气地坐在垫了软布的石头上喝水,含一大口水,把脸颊撑得鼓鼓。
&esp;&esp;旁边伸出一只手来,把她粉嘟嘟的脸颊一戳,樗萤猝不及防把水全吐到地上,像一只小章鱼。
&esp;&esp;她更气了,等看见那个该砍手的人是费里德,越发火冒三丈,又抓着他的手咬。
&esp;&esp;她化愤怒为咬合力,咬出了挺深的牙印子,费里德云淡风轻好似无感。
&esp;&esp;他甚至都没戴手套,仿佛就算计了她这嗷地一口。
&esp;&esp;樗萤咬完,对费里德道:“你离我远一点!”
&esp;&esp;“过河拆桥,用完就扔,是不是,宝宝?”费里德道。
&esp;&esp;“不准叫我宝宝。”樗萤道,“只有我喜欢的人才可以叫我宝宝。”她补充,“或者萤萤。”
&esp;&esp;“那你不喜欢的人叫你什么?”费里德道。
&esp;&esp;樗萤道:“我才不在乎不喜欢我的人叫我什么,跟我没关系。你快走,讨厌你。”
&esp;&esp;她的喜欢是情真意切,讨厌也情真意切。
&esp;&esp;费里德的耳力比在场所有吸血鬼都要好,昨晚大家都听见的话,他自然也听见。他甚至一幕不落地看清了樗萤对米迦尔亲昵的样子。
&esp;&esp;小猫本来就很可爱,却还会因爱生出更可爱的样子,只不过这可爱和亲近不是对他。
&esp;&esp;费里德倒遗憾起来。
&esp;&esp;他做惯虚情假意,一个温柔人设对他来说根本不难,最初遇见樗萤没拿出来用,现在用显然已经晚了。
&esp;&esp;否则,或许她会伏在他怀里。甜甜地撒娇,叫大人,睡醒了揉眼睛不肯起床,揪着他的衣服像小动物一样拱来拱去。
&esp;&esp;这样倒另有一番趣味。
&esp;&esp;要哄她给他一点血液品尝也变成容易的事情。
&esp;&esp;费里德很快把这个不切实际的假设抛在脑后。他不是一个会为假设禁锢的血族,而且有趣的事情又不止这一件,他乐于创造并善于创造更多的有趣。
&esp;&esp;“不是说要找东西吗?”他道,“我看你一点都不着急。”
&esp;&esp;“又还没遇到帝鬼军。”樗萤道,“遇见帝鬼军,我自然会去找的。”
&esp;&esp;“帝鬼军刀剑无眼,给你个护身符怎么样?”费里德把他左耳上的菱形红宝耳坠摘了下来。
&esp;&esp;他这个耳坠是一对的,右耳还剩一个。
&esp;&esp;耳坠不大,费里德拆掉耳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条细细的项链,把宝石穿进去,宝石就变成了精巧的链坠。
&esp;&esp;整得挺好看,樗萤不领情:“我不要戴。”
&esp;&esp;天底下什么护身符是大坏蛋做的,根本不可能灵验,会变成她的催命符才是真。
&esp;&esp;费里德送礼物被拒,依然嘴角翘翘地在笑。
&esp;&esp;“你不戴,我打断米迦的腿。”他轻松地道。
&esp;&esp;樗萤气得捶他,可即便捶了他,那条项链还是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esp;&esp;“还不错,很好看。”费里德欣赏着。
&esp;&esp;“我戴什么都会好看。”樗萤怼他。
&esp;&esp;她伸手想解掉,却发现取不下来。
&esp;&esp;这时候,别的血族过来禀报费里德,说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费里德淡淡道:“那就出发吧。”又看着樗萤:“别忙了,米迦尔都解不开。你要么不信邪叫他给你弄,我可是不会等你们。”
&esp;&esp;樗萤只好作罢,仙女报仇十年不晚,她决心要弄一条手指粗的铁链给费里德挂脖子上。
&esp;&esp;血族出发的时候,天边的鱼肚白泛起挺大一片。可太阳没有穿破云层的兆头,今天或许是个阴天。
&esp;&esp;他们有目的地行进着,却不是要去进攻帝鬼军,而是来到一个聚集着人类的地方。
&esp;&esp;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血族们到了地面也要囤点食物,何况地面上没有不能随意吸食血液的规定,他们更要尝尝鲜。
&esp;&esp;所有血族都跃跃欲试,唯独米迦尔站住脚。
&esp;&esp;他不想让樗萤进去看见那些抓人的画面,他自己也不要吸人类的血,想陪樗萤在外面等同族收完了血源,再跟他们会合。
&esp;&esp;“难保里面没潜藏着帝鬼军,或者他们中的精锐——吸血鬼歼灭部队的人,米迦你不在可不行。”费里德道。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