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木点头,很用力地点头。
比赛重新开始。
樱木花道回到场上,站在篮下,背微微弓着,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山王工业的球员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看一个伤员,而是看一个真正的对手。
第一个回合,山王进攻。河田雅史在篮下要球,转身,起跳——
樱木花道也跳了起来。
他的起跳高度明显不如之前,动作也很僵硬,但他跳起来了。右手伸出去,不是去盖帽,而是去干扰,去破坏,去让对手的每一次出手都不舒服。
球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
樱木落地,踉跄了一下,但立刻站稳,卡住位置,把河田挡在身后。赤木队长抢到篮板,传给宫城。
湘北快攻。
流川枫接球,面对泽北荣治的防守。他做了个突破的假动作,泽北没上当,但流川枫也没有强突——他把球传给了底角的三井寿。
三井接球,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唰!”
三分命中。
52:64。
分差缩小到十二分。
山王工业的进攻,泽北荣治再次突破流川枫,但这一次,流川枫没有完全失位——他紧贴着泽北,迫使对方在很别扭的位置出手。
球没进。
樱木花道在篮下,背靠着河田,像一堵墙,死死卡住位置。篮板球落下来,他没有跳,只是伸出双手,稳稳接住。
抱在怀里,抱得很紧,像抱着最珍贵的宝物。
然后他转身,把球传给流川枫。
流川枫接球,没有立刻进攻,而是看了樱木一眼。很短的一眼,但鎏汐看懂了——那是感谢,是敬意,是“剩下的交给我”的承诺。
流川枫运球过半场,面对泽北荣治。这一次,他没有做任何假动作,没有变速,没有变向——他只是加速,从右侧,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突破。
泽北跟上了,但流川枫没有停。他顶着泽北的防守,起跳,在空中把球换到左手,从泽北的指尖上方把球抛了出去——
球打板,进筐。
54:64。
十分分差。
鎏汐站在场边,手还紧紧攥着护栏。她看着樱木花道,看着他每一次移动都疼得龇牙咧嘴,但每一次都坚持卡位、抢板、防守。她看着流川枫,看着他从那种被压制的状态里挣脱出来,重新找回自己的节奏。
她看着记分牌上的数字一点一点变化。
56:64。
58:64。
60:64。
时间还剩三分钟。
樱木花道又一次抢下篮板,落地时没站稳,单膝跪在了地上。他撑着地板想站起来,但第一次没成功。
鎏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樱木又试了一次。他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一点点,一点点,重新站了起来。
背挺得笔直——至少看起来是笔直的。
他看向鎏汐,咧开嘴,笑了。
一个很难看、很狼狈、但比任何时候都耀眼的笑。
鎏汐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滚烫的。
但她没有擦,只是看着,看着樱木花道重新跑回自己的位置,看着流川枫又一次突破得分,看着湘北一点一点,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她知道,这场比赛不管最后是赢是输,都已经赢了。
赢在了这里,赢在了这个缠绷带、步履蹒跚、但眼神像燃烧的火焰一样的红发少年身上——
作者有话说:这是阿舍今天双手奉上的饱满一更!么么!
PS:烟火,从来都是绚烂瑰丽的存在,特别送上阿步和阿枫眼见的繁华景观!咩哈哈哈哈哈!
第58章
时间还剩最后两分钟。
记分牌上的数字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74:75。湘北落后一分,但球权在他们手上。整个体育馆的空气像是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什么。
鎏汐站在场边,手紧紧抓着护栏,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她的视线死死锁定在流川枫身上——他在弧顶接球,泽北荣治立刻贴上来防守,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喘息声。
流川枫运着球,很慢,一下,两下,像是在丈量什么。他的背微微弓着,汗水顺着脊椎的凹陷往下流,把白色的11号球衣浸出一片深色的水迹。鼻梁上的淤青在体育馆刺眼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但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