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流川枫开口了。
“你去吧。”他说。
鎏汐愣住了。
“什么?”
“我说,你去吧。”流川枫转过头,看着她,“我相信你。”
他的眼睛在夕阳下是琥珀色的,清澈,透明,没有一丝杂质。
“我相信你会处理好。”他说,“也相信你一定会回来。”
鎏汐的鼻子一下子酸了。她用力眨眨眼,把眼泪逼回去。
“你……真的不生气?”
“生气。”流川枫承认,“但那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我不能因为自己没安全感,就限制你的自由。”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你去跟他好好告别。”他说,“然后回来找我。我等你。”
鎏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感动——他选择了信任,而不是控制。这对流川枫来说,可能是他人生中最难的一次选择。
“谢谢。”她哽咽着说。
“不用谢。”流川枫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泪,“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约会结束就给我打电话。”他说,“我来接你。”
鎏汐笑了,眼泪还在往下掉:“好。”
流川枫把她拉进怀里。他的胸膛很宽,心跳声很响,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鎏汐。”他在她耳边说。
“嗯?”
“不要让我等太久。”
“不会的。”鎏汐紧紧抱住他,“一顿饭的时间,然后我就回来。”
两人在天台上站了很久,直到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天空变成深蓝色,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回家吧。”流川枫说。
“嗯。”
他们手牵手下楼。楼梯间很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幽幽的绿光。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像某种安心的节奏。
走到校门口时,鎏汐突然停下。
“流川。”
“嗯?”
“等约会结束,”她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
“现在不能说。”鎏汐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流川枫看着她,然后点头:“好。”
他送她到公交站,看着她上车,然后站在原地,直到公交车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家后,鎏汐给仙道打了电话。
“我答应你。”她说,“时间地点你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仙道说:“周六下午三点,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咖啡店。”
“好。”
“鎏汐。”
“嗯?”
“谢谢你。”仙道的声音很轻,“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夕阳把咖啡馆的玻璃窗染成蜜糖色。
鎏汐推开店门时,风铃在头顶发出清脆的声响。仙道彰坐在靠窗的位置,没有穿球衣,而是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色长裤。他抬起头,看见她时嘴角微微上扬——不是那种招牌式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笑,而是很平静,平静得让鎏汐心里莫名一紧。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仙道说,声音很轻。
鎏汐在他对面坐下。服务生端来她常点的柠檬茶,冰块在玻璃杯里轻轻碰撞。她知道这是仙道提前点的——他总是记得这些细节,记得她不爱太甜,记得她喜欢多加一片柠檬。
“我答应过会来。”鎏汐说。
窗外的街道上,放学后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有个男孩骑着自行车,车筐里装着篮球,后座载着穿同样校服的女孩。女孩的笑声隔着玻璃传进来,碎碎的,像阳光下的气泡。
仙道没有立刻说话。他转着面前的咖啡杯,目光落在杯沿上,似乎在斟酌什么。鎏汐注意到他眼
下有淡淡的青黑——昨晚陵南队应该也在训练吧,为了即将开始的全国大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