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树怀疑她是故意的,冷漠地纠正:“你漏了一个字。”
他从那个容量很大、像百宝箱一样的书包里掏出Jellycat的手捧花,推到她面前,用她欠他钱的表情对着她:“是想要你做我女朋友。”
乐知世莫名想到了上次许树眼睛都哭肿的样子,再抬眼看此刻像在下命令的许树,沉默几秒,问他:“我能拒绝吗?”
本来轻微颤抖的桌子抖得更厉害了,乐知世使劲掐着手心,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虚张声势啊,许树。
都紧张得腿抖了,脸上表情倒是控制得挺好。
没听到期待的回答,许树心情不佳,面无表情地把非常干净的桌子用纸擦了一遍又一遍。
他没回答乐知世的问题,把桌上碍事的手捧花往包里一塞。
乐知世眼疾手快地抱住他的书包:“哎!这花不是给我的吗?”
“是给我女朋友的。”许树冷冷扫她一眼,非常不高兴地松开手,省得她摔倒,“你又不是。”
话是这么说,但许树心里有些没底。
这么霸道、这么没礼貌、这么不近人情,这样真的有用吗?
软的招数他早已用过,乐知世根本不吃那套。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用这种强势的手段试试。
大不了再回头求原谅,他反正是不在乎什么脸面的。
乐知世还是抱着不肯撒手,咳嗽两声,故意喊:“水。”
许树板着脸转身,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兑了些酒店的矿泉水,递到她面前。
乐知世没接,接了不就松开书包了吗?花她还没拿到呢。
她干脆往前伸脑袋,直接就着杯口往下压。
许树怕她呛到:“你别动,我轻轻倒,喝够了就抬抬胳膊。”
水喝够了,许树拧紧保温杯盖,往后退开两步,脸上刚刚关心的表情消失不见:“喜欢就拿走,把包给我。”
乐知世又想笑了。
好嘴硬啊,全身上下嘴最硬了。
“我还没给你转钱。”乐知世从包里拿出Jellycat的手捧花,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个也算在账单里。”
许树别过脸:“我不要钱。”
乐知世苦恼道:“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她现在的声音像小鸭子叫,声线有些粗,说话时偶尔还会大喘气。
许树没觉得难听,反而觉得很可爱。
他正准备坐下,再换个“不软不硬”的方式试试,就听见乐知世继续说:“我们在一起吧。”
左脚猛地绊倒凳子腿,右脚又结结实实地撞到床边,两只腿像是没反应过来,膝盖重重地磕到地板上。
乐知世赶紧把花和包往旁边一放,有些慌张地把人拽起来:“许树,不用这样的。”
她看他在对面装模作样,才故意逗他两句,绝对没有想要他跪谢的意思。
许树感受到手背上冰凉的湿意,忽然低头笑了。
——乐知世,原来你也在紧张啊。
乐知世脑子里曾产生过很多次放弃许树的念头,但只要见到许树,什么狗屁放弃都被她踢出脑子。
她就是要得到许树,就是要和许树在一起。
现在梦想成真,当然会紧张。
至于许老师……
乐知世叹气,也许他们根本走不到见
家长的那一步,她不用考虑那么多,先珍惜当下再说。
两人气喘吁吁地站稳。
许树抽出纸巾,低头认真地擦干净乐知世手心的汗。
乐知世任他抓着,盯着他颤抖的睫毛看:“许树,我们在一起了。”
“嗯。”许树深呼吸着,“我爱你。”
乐知世忍不住“嘎嘎嘎”地笑了几声,又说:“我们在一起了。”
被她的笑声可爱到,许树也弯了弯嘴角:“是的,我爱你。”
“那……”乐知世眼睛转动,欲言又止,“我们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了?”
许树微微蹙眉,似乎不太赞同,但又不想在这个时候反驳她,只好耐着性子陈述事实:“你还在生病。”
亲两下也不行吗?
好像是不太好,再强健的身体,应该也抵不住这种途径的亲密接触,会传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