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知世识趣地拉开和许树的距离,又翻出口罩戴上。
刚刚还很理智劝阻她的许树,却立刻跟了上来,甚至问她:“房间里只有我们,戴口罩干嘛?”
“不想传染你。”乐知世摆摆手,拿着那个手捧花站到房间的另一边儿,“你离我远点。”
许树:“……乐知世,我不会被你传染。”
他们天天待在同一个病房,面对面说话,他每晚睡的陪护床甚至是紧贴着她的病床。
现在才想起来让他离远点,是不是太晚了?
“真的?”
“真的。”
乐知世还是离他远远的,略带些遗憾的声音从口罩里闷闷地传出来:“那也别靠近,离得近了,我会忍不住想亲你。”
许树站在原地,想起了她之前提到的“生理性喜欢”。
原来,她对他的喜欢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抬脚走过去,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许树摘下眼镜,弯腰。
隔着口罩-
作者有话说:迟到,滑跪,红包雨,爱你们。
第47章
初恋是什么?
是得不到回应,依旧会默默锁定对方的视线吗?还是三十年后,提起高中生活,脑子里跳出的第一个名字?
乐知世想,如果要形容她的初恋,那大概是粗糙潮湿的。
勒紧耳朵的弹力绳,因外力撞击鼓起的鼻梁条,软塌塌、黏糊糊的吻。
这能算是吻吗?
乐知世也不太确定。
他们似乎只是隔着薄薄的口罩贴了贴。
许树背对着她。
床上的被子随着他的动作,掀起一阵风,他在认真地换四件套。
小狗图案,底色是浅蓝,床单垂下来还有花边。
尺寸和宿舍的床并不适配,大概率是许树新买的。
新的床具、新的身份、新的……乐知世没敢再往下想,捧起保温杯,把一杯温水喝得干干净净。
许树终于忙完,他转身,两人视线刚碰上,又默契地移开。
——不能再看,许树,她还在生病,你不能这么对待病人。
——不能再看,乐知世,他没有生病,你不能把病毒传染给他。
“我订了五天的房间。”许树别过脸,“应该差不多吧?”
乐知世点点头:“嗯。”
许树想了想,说:“缺席的课不用担心,你的舍友帮忙录像了,这两天我看过整理后再教你,今天你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
乐知世没意见:“嗯。”
许树拎起空荡荡的背包:“那我走了?”
乐知世习惯性地应下:“嗯……嗯?”
她抬眼,终于意识到许树把她带到这里,真的只是害怕她在澡堂洗完澡出来会着凉。
许树!你真是白长那么大的个子了!但凡把身高分点给胆子呢?
“瞪我?”许树停在她面前,弯下腰和她视线齐平,“怎么了?”
乐知世理直气壮地瞎说:“没有瞪你啊,你看错了。”
许树问:“那你不送送我吗?”
乐知世又瞪了他一眼:“不送。”
乐知世双臂环胸,这是一个带着些防备和抗拒的动作。
“刚在一起就对我不好了?”许树抬起了手,又放下,虚虚地握了握空气,“送送我吧。”
刚在一起就要和她分开,到底是谁更过分?
乐知世仔细一想,觉得很明显——当然是许树更过分。
最后,她还是没好意思把人硬留下来。
走了两步把他送到房门口后,便独自躺在两米的大床上睡着了。
乐知世吃的药有嗜睡、乏力的副作用,一天二十四小时,任她睡,她可以直接睡二十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