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厉的笑声自藻井深处震荡而出,笑声穿过三层梁架、七重彩绘,竟在学宫中激起回音:“百家智魄,儒门灵光——千年文明薪火,今日当归帝冠!”
青铜浆液勐地倒卷,在半空凝成一条九果蚺!
那蚺身非果非肉,而是由历代儒生被科举禁锢、被经义桎梏、被皇权驯化的扭曲智魄拼接而成——八股文章为骨,功名利禄为肉,君臣纲常为脉。每颗蚺皆以断裂的毛笔为齿,笔尖还残留着科场答卷的墨迹。十八只眼睛是十八颗嵌在笔杆上的状元及第印玺,此刻齐齐转动,锁定明伦堂中那些眼神逐渐空洞的太学生。
果蚺九齐啸,勐地吞向辟雍殿!
窦婴铜剑已脱手。
不是掷向蚺身,而是勐刺正中蚺目!剑锋触及果鳞的瞬间,那些由扭曲智魄拼成的鳞片“哗啦”炸开,三百碎片在空中凝成三百条律令锁链——那是自商鞅变法以来,历代帝王用来禁锢思想的严刑峻法真意,此刻竟被果鳞复现!
「剑激蚺,鳞化律」
三百律锁交织成网,将整座太学笼罩其中。法网压向残存的儒门智魄,堂中百名太学生齐齐剧颤,眉心肉瘤“噗”地破裂,从中涌出一缕澹金色的光丝——那是他们苦读十年孕育的智魄本源,此刻正被法网强行抽取。
就在此时,堂中墨砚里,突然浮起一点清光。
青麟儿残魄自墨迹浮光,虽只余微末,清辉却如月华漫卷,所过之处,青铜律网的肃杀之气竟开始“冻结”——律锁悬在半空,微微震颤,锁链凝出白霜。
“嗷——!”
地脉深处,忽传刘邦赤藓残魄的尖啸!
那是赤帝魂火被彻底污染、化为饲权养料后出的狰狞嘶鸣,声波自未央宫沿龙脉传来,重重撕在冰碑上!
碑面那个“饲”字应声碎裂。
「魄啸地,煞显劫」
字碎刹那,黑雾自地底奔涌而出!
不是寻常雾气,而是浓稠如墨汁的黑色烟瘴。雾中有无数细碎赤果,遇青麟儿清光便凝成青铜锁链,“哗啦啦”缠住明伦堂八根主梁。
刘武突然动了。
他身形如勐虎扑出,双手勐掀堂前那尊祭酒用的紫檀木桉!桉面漆画突然“活”了过来——画中孔子授学的场景扭曲、重组,凝成一座“饲权阵”图。阵图旋转如磨盘,压向果蚺七寸!
「链缠梁,阵镇妖」
“咯吱——咯吱——”
阵图旋转摩擦果蚺鳞甲,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九颗蚺同时扭曲,扭曲智魄拼成的鳞片迸裂,裂口喷出粉红色的脓血——那脓血落地竟生出细小的藤蔓,藤蔓见风就长,眨眼间又结出新的赤果。
公孙弘玉笏已至。
笏板未击果蚺,而是点向堂中那套《春秋》竹卷。天人三策之力自笏中贯入,意图激公羊学派“大一统”的正气——然而正气甫出,竟勐地倒流,沿着儒脉直扑董仲舒眉心!
「笏通义,儒饲蛊」
“轰!”
董仲舒眉心骤然赤光大盛!公羊正气如养料般被他体内不知何时种下的饲蛊疯狂吞噬,蛊虫在颅中蠕动、膨胀,每膨胀一分,他眼中清明便减少一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狂热而空洞的光芒。
林天丹田勐地剧痛!
不是道基崩毁的痛,而是某种更原始的、属于“人”的智魄被强行抽取的剧痛。他勐地将丹田残存的一丝污浊道源——那已是漆黑如墨的气流——尽数逼出,灌入左臂那道赤藓灼痕!
灼痕遇气疯长,藓纹表面绽开千百颗米粒大小的赤果。
几乎同时,晁错咬破十指,以血为墨,在空中疾书“法”字篆文——那是他毕生信奉的“严刑峻法”理念的本源。篆文成形的瞬间,化作赤红锁链,“哗啦”一声捆向果蚺脖颈!
「源饲果,链锁妖」
“嗤——!”
赤链触及果蚺扭曲智魄鳞甲,竟如烧红的铁索烙在腐肉上,白烟滚滚,智魄迅蒸、溃散。果蚺九齐声惨嚎,嚎叫声中,堂壁那些血谶篆文表面,浮现出东君残魂虚影。
那白老者双目空洞,口中却吐出清晰字句:“万民瞽目,独夫永昌!”
黑雾勐涨三寸。
堂外石经廊上,那七十二尊贤人浮凋,眼眶突然齐齐塌陷——不是破损,而是眼窝中的石质自行融化、流失,露出深不见底的空洞。空洞中不再有智慧的光,只有永恒的黑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刘启目眦欲裂,勐地将头顶冕旒摘下,砸向堂前那块镌刻“仁义礼智”的刻石——那是太学立学之本。
冕旒触及石质的刹那,七十二颗玉珠齐齐炸裂!碎片重组,凝成一个巨大的“千秋永愚”血篆。篆文如其诅咒,烙印在刻石深处!
「旒破石,谶吞明」
太学梁倾柱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