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的压抑,几乎让沈期窒息,他仿佛能感受那种绝望的,痛苦的,极致的压抑。
被禁锢的灵魂,在疯狂地挣扎、嘶吼,将自己摔得支离破碎,用鲜血滋养那颗破败不堪的心脏。
这是,他的画……
沈期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他脸色惨白,死死咬紧唇瓣,压抑的痛苦和绝望如利刃般刺进他的心窝,连呼吸都伴着剧痛。
“呕……”
他猛地揪住腹部弯下身,痛苦地干呕着,像是五脏六腑被搅成一团,痛苦刺透全身,几乎要将他撕裂。
哗啦——
沈期无力地摔在地上,带倒了画架,他痛苦地蜷缩着身体,拼命地呼吸着,身上早已被冷汗浸湿。
无数画面向他袭来,大脑一阵尖锐的刺痛,沈期几乎是下意识地爬向储物柜,强忍痛苦,扒出一沓沓堆积的画纸和素描本,找到了那本他闪现的记忆中出现了无数次的日记本。
沈期的手颤抖着,翻开了日记本,“我的秘密……”
看清字眼的瞬间,他心脏骤停,如坠冰窟。
…
黑夜如墨,仿佛能吞噬所有,黑色路虎如幽灵般穿梭在公路上,明柯已经将油门踩到底,却恨不得车再长出一对翅膀。
后座上,沈明砚看着无人接听的电话,脸上没有半分温度,眼底透着一股冰封的死寂。
明柯神情冷峻,眼底充斥着浓浓的担忧。
十分钟后,车辆驶入圣凯诺城堡,明柯车还没停稳沈明砚就开门下车,脚步急切。
亚林远远的看见他,赶紧迎了上来,却被他冰冷的表情吓了一跳,“晚上好,殿下您……”
“小期呢?”沈明砚脚步未停。
“殿下在画画。”
沈明砚眉头紧皱,“画画?”
“殿下他说不希望被打扰。”亚林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按理来说,他应该陪在殿下身边,随时听吩咐。
闻言,沈明砚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他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直奔衣帽间而去,翻找过的痕迹十分明显。
放钥匙的那个抽屉没有关上,原本抽屉里的领带被扔到了地上。
沈明砚闭了闭眼,转身的瞬间竟发现自己的脚步如此沉重。
“这是……”亚林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当然不会认为圣凯诺会进贼,结合殿下白天的行为和艾塔里安殿下的反应,轻易就能推出,这件事是殿下做的。
应该,还是为了找钥匙。
“殿下,我这就去……”
“不用了。”沈明砚眼神微沉,平静道:“别让任何人靠近塔楼,你也是。”
“……是。”亚林愕然道。
沈明砚转身,下楼,像是一台启动了程序的机器,面无表情地开始执行任务。
台阶下,一道身影站在走廊中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