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砚静静的看着他,眼底看不见一丝情绪波动。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能掌控一切吗?”
“他是我的亲弟弟,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明柯,我不会伤害他。”
“可现实却是,他遍体鳞伤,犹如困兽。”明柯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无奈,“沈明砚,你要承认,小期他长大了,而你也该放手了,他需要自由,你也需要。”
沈明砚呼吸一滞,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显的受伤,“所以,你也觉得我做错了?”
“不,你没有做错什么。”明柯摇了摇头,叹息道:“你是个很好的兄长,只是……他确实受到了伤害。”
目光穿过明柯,沈明砚看着走廊尽头透出的灯光,眼神颤动的一瞬,又变得偏执起来。
“但他失忆了,明柯,只要他没有记忆,所有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什么都不会变。”
“……”明柯表情愕然,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道:“沈明砚,你冷静点,他是你弟弟,你不能这么做!”
沈明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放心,我不会那么做的。”
明柯眉头紧皱,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
他是真的担心沈明砚会突然发疯,找人给小期做催眠,让他彻底忘记。
毕竟这人的弟控脑就不太正常。
他的痛苦
凌乱的收藏室内,一片狼藉。
黑色的灰烬,烧焦的沙发的地毯,残破的窗帘,斑驳的墙皮。
散开的画架上,一幅画风压抑阴暗的油画鲜艳夺目,周围散落一地干净的纯白画纸。
沈期背靠储物柜跌坐在地上,手里拿着翻开的日记本,一动不动地看着,仿佛是一座雕像。
门外,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却在门口停了下来,似乎在做心理建设。
终于,他走了进来。
沈明砚走到他面前,垂眸看去,那是日记的最后一页,赫然画着一双他熟悉至极的眼睛。
两人一坐一站,谁也没有开口。
“你……看过吗?”沈期没有抬头,声音有些沙哑。
“没有。”他并不知道这本日记的存在。
沈期这才抬起头,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说谎。
“画呢?”沈期的眼神毫无波动,像在看他,又像在看其他的什么。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死寂,仿佛这具身体已经没有了灵魂,只剩下一副躯壳。
沈明砚的瞳孔猛然一颤,立刻别开了视线,心像针扎了般难受。
“……看过。”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教育是成功的,他把小期养的很好,直到那天晚上的争吵,直到他看见这幅画。
他所坚信的一切,轰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