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开始苏醒。
第四章里人格的告白
三天后的傍晚,莲再次来到北原宅邸。
这次他选择傍晚时分,因为祢京在短信里说,她现自己的“异常”状态更容易在傍晚出现——“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日落时醒来”。
开门的是祢京,但莲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她依然穿着和服,但今天的选择很不同——不是端庄的深色小纹或访问着,而是一件淡粉色的留袖和服,通常是年轻女性在庆典时穿的。
和服本身并不暴露,但她的穿法很特别领口比平时开得稍大,露出更多的脖颈和锁骨;腰带系得比标准位置低了一些,让和服的下摆显得不那么拘谨。
她的头也没有完全盘起,而是半披在肩上,只用一根简单的簪子松松地固定了上半部分。几缕丝垂在脸颊旁,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莲先生。”她打招呼,声音比平时稍微低沉一些,尾音带着一点慵懒的拖长,“请进。”
她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清澈如水的平静,而是多了一些闪烁的东西。眼波流转间,会刻意在莲身上停留片刻,然后才移开。
莲跟着她走进茶室。
茶室已经布置好了,但不是为了茶道练习。
矮桌上没有茶具,反而放着一瓶清酒和两个小酒杯。
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点燃,昏黄的光线让房间显得比平时更私密。
“今天不想喝茶。”祢京说,她在矮桌旁坐下,姿势也比平时随意——不是标准的跪坐,而是稍微侧着身子,一条腿微微弯曲,“想喝点酒。可以吗?”
莲在她对面坐下。
“可以。”
祢京倒了两杯酒,递给他一杯。她的手指在递酒杯时,有意无意地碰了碰莲的手指。
“请。”
莲接过酒杯,但没喝。
“你今天感觉如何?”
祢京喝了一口酒,然后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她的领口开得更大了些,烛光下能看见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感觉……”她拖长声音,舌尖轻轻舔过下唇,“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从早上开始就一直这样,心里很烦躁,身体很热,像是……有什么被关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缝隙。”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也越来越迷离。
“莲先生,您上次说,要带我回到新婚之夜。但我今天……不太想谈那个。”
“那你想谈什么?”
祢京笑了。那笑容和平时完全不同——不是温柔的浅笑,而是一种带着挑逗和狡黠的笑,嘴角勾起一边,眼睛微微眯起。
“我想谈……您。”
她站起来,走到莲身边,然后在他旁边坐下。距离很近,近得莲能闻到她身上除了惯有的花香外,还多了一丝酒气和……某种更私密的气息。
“我观察您很久了。”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每次您来,我都看着您。您很特别——不像其他男人那样,看到我就露出那种……想要占有的眼神。您的眼神很平静,像在看一件需要修复的古董。”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莲的手臂,从手腕到手肘,动作缓慢而刻意。
“但我知道,您不是没有感觉。”她凑近莲的耳边,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我能感觉到。您的呼吸,您的心跳,您身体的变化……我都能感觉到。”
莲没有动。
“你是谁?”他问。
祢京的动作停住了。
然后她笑了,笑声很低,带着某种得逞的愉悦。
“您现了。”她退开一点,但依然靠得很近,“我还以为我装得很好呢。”
她的表情完全变了——刚才那种慵懒的挑逗,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媚态。眼睛里的光芒变得锐利而兴奋,嘴角的笑容放肆而张扬。
“我是祢京。”她说,“但可能不是您平时见到的那位。”
她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然后缓缓转过身,面对莲。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身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让我正式介绍一下自己。”她说,声音变得沙哑而慵懒,每个音节都拉得很长,“我是住在这个身体里的……另一个房客。您喜欢怎么称呼?第二人格?里人格?还是……”
她歪了歪头,手指轻轻解开腰带的第一层结。
“……那个淫荡的她?”
莲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一直都在。”她说,手指继续解着腰带的结,“从她记事起,我就在了。只是以前很弱小,只能在她梦里出现,或者在她呆时偷偷说几句话。但七年前……那个该死的新婚之夜后,我变强了。”
腰带完全松开了。但她没有让和服散开,只是让衣襟稍微敞开了一些,露出里面白色的襦袢。
“她那么渴望,那么需要,却什么也得不到。”她的声音里带着嘲讽和怨恨,“那个无能的丈夫,五分钟就结束了,然后倒头就睡。她躺在那里,身体还在燃烧,却只能忍着,告诉自己不可以,不可以有欲望,不可以有需求。”
她走到莲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矮桌上,脸凑近莲的脸。这个姿势让她的领口大开,能看见里面襦袢的领口,以及更深处若隐若现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