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熟。”他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所以想熟悉一下。都是一个屯的,以后总要打交道。”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白柒一时竟没法反驳。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啊,你要跟就跟。不过先说好,山里路难走,摔了碰了别怨我。”
“不会。”沈听澜连忙说道。
——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山。
白柒走前面,步子快而稳,显然对山路很熟悉。沈听澜跟在她身后两三步的距离,不紧不慢,居然跟得上。
走了一段,白柒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沈听澜的呼吸很平稳,额头上连汗都没有。这身体素质,可不像他说的“腿疼”。
“你以前爬过山?”她问。
“爬过。”沈听澜简略地回答,“北京周边有山。”
“哦。”白柒转回头,继续走。
山路渐渐陡峭起来,林子也越来越密。
白柒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的痕迹——折断的树枝、翻起的泥土、粪便……确实是野猪活动的迹象。
“往这边。”她拐进一条更窄的小道。
沈听澜跟上来,忽然说:“你常上山?”
“嗯。”
“一个人不害怕?”
“怕什么?”白柒头也不回,“山里我熟。”
身后沉默了一会儿。
“你很厉害。”沈听澜说。
白柒脚步一顿。
这话……语气有点怪。不像是客套的夸奖,倒像是自内心的感叹。
“山里讨生活而已,谈不上厉害。”她淡淡地说。
两人又走了一段,来到一处山坳。
白柒在这里下了几个套子,今天得来看看收获。
“你在这儿等着。”她对沈听澜说,“我去看看套子。”
“我跟你去。”
“不用。”白柒皱眉,“套子那边可能有猎物,万一挣扎起来伤着你。”
沈听澜看着她,没说话,但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看我像怕被伤着的样子吗?
白柒懒得跟他争,转身往山坳深处走。
套子下了三个,两个是空的,第三个套住了一只山鸡。山鸡还在挣扎,扑腾着翅膀。
白柒走过去,利落地抓住山鸡的脖子,一拧,然后解下套子,把山鸡扔进背篓。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她转头,看见沈听澜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眼神……有点深。
“看什么?”她问。
“你动作很熟练。”沈听澜说。
“打猎的,都这样。”白柒拍拍手上的土,“走吧,去前面看看野猪的痕迹。”
她往前走,没看见身后沈听澜微微皱起的眉头。
刚才那一瞬间……白柒抓山鸡的动作,拧断脖子的手法,还有那种干脆利落的气势……
太熟悉了。
就像在梦里见过无数次一样。
——
两人在山里转了大半天。白柒找到了野猪活动的踪迹,还现了一处野猪窝,但没碰见野猪本尊——这倒也好,真碰上了她也得费一番功夫。
中午时分,两人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休息。
白柒从背篓里拿出干粮——两个玉米面饼子,一截咸菜疙瘩。她掰了一半饼子递给沈听澜:“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