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李氏扶着岑溪进屋休息。小姑娘伤了脚,实在不宜多动。
安置好岑溪,正要折回厨下去洗碗的李氏却听见了几道沉沉的敲门声。
都这个时辰了,也不知谁会来?
李氏的小院儿不大,她紧走几步到门后,小心翼翼的问了句“谁啊?”
“请问岑溪是在此处吗?”
门外的声音听起来是个年轻女子,嗓音清清冷冷的。
原来是来找岑溪的。李氏忽然想到,莫不是小姑娘的亲人先寻过来了?
“在的。她在的。”李氏心下欢喜,赶忙将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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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溪正靠坐在床头对着掌心的几道伤口长吁短叹,门被推开的时候,她只以为是李氏过来给她送药,不妨一抬头却瞧见了凌芜和闻昱。
“恩”
“小溪啊,你兄长和阿嫂来找你了。”李氏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兄长?阿嫂?
岑溪顿时有些傻眼,待回过神来要张口解释的时候却看见站在李氏身后的凌芜朝她微不可察地摇了下头。
恩人怎么会在这里?
听李婶儿话里的意思,他们好像是来找她的,只是恩人是如何知晓她在此处的呢?
岑溪顶着一脑袋的不解,硬着头皮朝那位面色疏淡的年轻男子唤了声:“兄长。”
闻昱看着倒是对这身份接受良好,面不改色的点了下头。
李氏遇着岑溪的时候,很是心疼这小姑娘,这会儿见她与亲人相逢,光顾着替小姑娘高兴了,竟没注意到这找上门的兄嫂,穿着打扮一点儿也不寻常。
“这下好了,小溪也不用发愁了。”李氏热络的张罗道:“今日也晚了,小溪腿脚不方便,你们就先在我家休息一晚。只是我这地方小,眼下也只得这一间空房,只能委屈你们将就一下了。”
“李婶儿客气了,今夜是我们叨扰了。”凌芜笑着应道。
李氏越看这姑娘越觉容色出众,说话也和气,她眉开眼笑的摆摆手,转身又回主屋的衣橱里取了床被子送过来。
“咱们这地方挨着山,才出正月,夜里寒凉,可别冻病了。”李氏不想打扰他们,说完便回了主屋。
脚步声渐远渐消,屋外又黑又静。
岑溪瞪着眼睛望向给她擦药的凌芜,开口时声音压得又轻又低:“恩人,你们怎么会来这儿?”
“路上听说你受伤了,有些不放心,便打听着过来了。”凌芜轻轻拍了拍岑溪的手,温声道。
眼下事情还不明朗,凌芜还不欲叫这小姑娘知晓。
“你可有向此处的人打听过你兄长的消息?”
岑溪眸光一暗,垂着脑袋道:“问过了,可是村里人说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