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声音里满是失望和难过。
月河村与清溪村之间再无别的村落,而再往岑家村的方向去,路上也都没有她兄长的消息。
只怕,这人是凶多吉少了。
“小溪,这位李婶儿家可还有别的人?”闻昱忽的出声问道。
岑溪愣了一下,茫然的摇头说:“没有啊,李婶儿说家中只她一人。吃晚饭的时候我也没瞧见有别的人怎么了么?”
闻昱淡淡的瞥了一眼窗下的梳妆台,轻声道:“无事。”
岑溪对这位话少的冷面郎君,心底里还是有些敬畏的。她不敢再问,只得看向榻边随意坐着的凌芜。
“小溪,你赶了这么些日子的路,先休息吧。”凌芜看出她眼底的惶然,安抚道:“别害怕,我们就在这儿。”
不知怎的,岑溪悬着的心神霎时就松了下来。
本就年纪小,又劳累奔波了好几日,这会儿躺在温热的被子里,岑溪很快就睡着了。
“这家不只有李氏一人。”闻昱低声朝坐在榻沿的人说。
凌芜的指尖轻轻抚过榻上的被面,绣纹明艳,花样确实不像是李氏这般年纪的人用的。
“李氏应该还有个女儿,只是以她的年纪,她这个女儿也不到嫁人成家的年岁”
“而且,”凌芜的声音愈加轻,“即便是嫁了人不住在家里了,李氏也不该是现在这样的态度,就像是压根没有过这个人一般。”
“只是不知,岑溪的兄长失踪是否会与这月河村有关。”闻昱的声音顿了顿,“方才一路打听过来,村里人的反应倒是没什么异样。”
凌芜闻言点了点下巴,背倚着木榻的扶手应道:“今夜且先看看这地方到底有什么古怪。”
言罢,两人一个坐一个立,倒是将榻上睡熟的小姑娘护了个严实。
“噗—”一声,桌上的烛火晃了一下,屋子里彻底黑了下来。
闻昱环臂靠在榻边,缓缓的阖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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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溪是被一阵细碎的“咔哒”声惊醒的,睁眼时是满室的黑暗。她心慌的厉害,抖抖索索的想要开口找凌芜。只是刚一张口,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一只纤细泛着暖香的手,轻轻捂住了嘴。
“小溪,别出声。”凌芜凑到小姑娘眼前,低声道。
岑溪顿时心安不少,她眨了下眼,又朝凌芜点了下脑袋。
半刻钟前,凌芜和闻昱两人在第一声动静响起时便同时睁开了眼。这声音来得突兀,听着着实让人有些不适。
这月河村里,看来真的有秘密。
凌芜扶着岑溪轻手轻脚的下了榻,又跟在闻昱身后出了门。那声音离他们又近了些,约莫是等不到出院子就要碰上了。
“小溪,闭眼。”
凌芜话音刚落,岑溪就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倏地,她只觉身子一轻,就像是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般,脚下再有触感时,自己已经站在李婶儿家的房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