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软得厉害,把他抱到病床上,温声低哄,“宝贝,妈妈没事,妈妈给你生了个妹妹,所以现在没有力气抱你。以后妹妹还要靠你保护呢,所以,不哭了,好不好?”
他听懂了似的,眨巴着大眼睛,果真停住了眼泪。
宁振峰见我哄住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早产了?”
我只好把刚才和警察说的话,简化了一番,又告诉了他。
他顿时自责不已,眼睛都泛着泪光,“是我的错,我看小陈挺老实的,没想到不光害了你,还害得孩子这么小就遭罪……”
“叔叔,这绝对不是您的错,小陈的资料我调查过,过往的履历都非常干净,在以往的雇主那里,口碑也是很好的。”
沈宴廷出声劝着,顿了顿,“这次,绝对是有人怂恿,或者逼迫,她才会做出这样的事。这一切,都是我们无法预料的,不能怪你。”
我没有一丝惊讶,但程锦时和宁振峰,都同时看向了他。
宁振峰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吗?”
沈宴廷点点头,意有所指地开口,“她不过是颗棋子,真正策划的,其实也不难猜到。”
真正策划的那个人……
我嘴角露出讥嘲的弧度,从他的语气中,我能听出来,我和他,似乎是想到一起去了。
、你非要说话带刺?
我不受控制地往程锦时的方向看去,只见,他的脸色凝滞,眸底晦暗不明,情绪难辨。
看来,他也猜到了。
沈宴廷又简单宽慰了宁振峰几句,总之,就是让他不要多想。
随后,便先走了。
我哄了安安一会儿,原想让宁振峰先带他回家,但是他却不愿走,小小的一团身体赖在我的病床上。
最后,还是程锦时重新弄了一间贵宾陪护房,设施齐全,让宁振峰和安安住了下来。
我本以为,这就是他对我表达关心的方式了。
谁料,第二天,我一醒来,便看见有个中年女人,正在往我病房内的茶几上,摆了十几道月子餐。
我皱了皱眉,“你是谁?”
“宁小姐,您好,我是程先生请来的高级看护,还有一位厨师,我们专门负责您坐月子期间的饮食起居。”
我愣了愣,下意识想拒绝,但又点了点头,“好的,那就谢谢你们了。”
他想要付出点什么,那就让他付出好了。
我倒想知道,他能够为了我,又或者说是为了孩子,做到什么地步。
能不能,比得上他对秦雨茗的一半?
想着,我自嘲地笑了一下,看护过来扶着我下床。
我先去保温室看了一下孩子,才回到病房,去洗漱,吃早餐。
吃到一半,病房的门被人推开,程锦时身躯笔挺地走了进来,但下巴处冒着青色,有些倦色,估计是昨晚在医院凑合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