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腾离开自习室不久,黎狸撞了撞阮栀和丁乐凡的手肘:“去吗?”
“去吧,去看看他们想干什么。”丁乐凡说。
B楼,又叫学生活动中心。
一层一个社团,而10楼是音乐社的地盘。
“你们之前来过这里没有,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来,不知道跟普通学校有没有什么区别。”黎狸新奇地东瞧西瞧。
丁乐凡:“我也第一次来。”
“我上学期刚开学的时候来过一次,帮辅导员拿申请表。”阮栀回想了下,“感觉每个学校应该都大差不差,无外乎这里更豪华。”
他们推门进B1021活动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来了。”高腾从人群走出,明显的活动发起人姿态,“我来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阮栀,阮会长。我本来还邀请了我们的卢首席,可惜他痴于艺术,无心参加联谊活动。”
丁乐凡站在阮栀身后,听到这话,他眸光一暗。
怎么感觉这个叫高腾的,在拉踩卢真,给对方上眼药。
活动室里闹哄哄的,阮栀被高腾推着坐到最中心的位置,大家笑闹着说玩游戏,输的人表演节目。
“他们想干什么?”
丁乐凡和黎狸挤坐在角落,他们手里各拿一瓶汽水,黎狸望着被众人围拢的阮栀,附在丁乐凡耳边小声问。
“是好事。”丁乐凡笑了笑。
黎狸困惑地揣摩对方这话的意思,许久,她恍然大悟:“的确是好事。”
室内温度高,游戏玩到一半,阮栀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而被他装进外套口袋里的手机接连不断地震了一小时。
联谊会散场,阮栀拿上外套去找丁乐凡,他摸出手机想看看时间,按了几下却都没反应:“几点了,我手机没电关机了。”
“九点十七,时间还早。”丁乐凡回。
三人在校内公交上分开,阮栀踩着皎白的月色走到宿舍楼下。
远远的,一辆亮着前灯的车停在树下,阮栀看不清车内人的面目,只是脚下的步子随着距离的拉近越来越慢。
等到终于走近,持枪的黑衣保镖从车内走出,冷肃着脸说:“请,我们议长要见你。”
议长?
蔺乾吗?
第83章跳车这么冷淡,看来阮栀是真要完了。……
蔺乾,上议院院长,现任联邦总统。
手腕铁血、独断专行,从其过往的言论可以看出,他是绝对的社会达尔文主义拥护者,信奉弱肉强食,主张强者淘汰弱者。
而现在,他要见阮栀。
万幸的是议长事务繁忙,他并未亲临,只是派人来“请”阮栀去见他。
轿车内,正副驾驶座各坐一名保镖,而阮栀身边,第三位保镖单手握着枪托,高度警醒地留意四周。
沉寂的夜色从窗外飞逝而过,阮栀微侧着头,望着路旁模糊的楼宇轮廓出神,他指尖无意识地叩在膝盖,任由路灯迷人的光彩照人他眼底,在他俊俏的脸上明明灭灭。
目前的局势对他极度不利,后车门锁止,口袋里的手机没电关机,即使找到机会,他也没法用电子设备联系上任何人,更何况,现在有至少四只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阮栀不动声色地观察车内的一切,等待渺茫的机会出现。
鸣笛、轮胎碾过地面的沙沙声,时快时慢的车流凝聚起不夜城的心跳,首尾相接的车灯流动着,串起又散开。
蔺家的车逐渐远离市中心驶入隧道,外界的天光骤然被吞没,阮栀在车内光线骤暗的瞬间,闪电般出手扣住身侧保镖的手腕,动作快速地夺过枪身。
“砰砰”连续两声枪响,子弹击中车门把手内侧的锁芯位置,碎片混着硝烟划伤阮栀的脸,鲜红的血渗出,他抬脚狠狠踹开车门,毫不犹豫地跳下车。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几秒。
膝盖落地磕出剧痛,阮栀顾不得这点小伤,他避开险些撞向他的左侧车道的车,狂奔着向后跑,流动的车流半挡住他的身影,子弹跟在他身后击穿空气,将灼痛烙印在他左臂。
鲜血落地成花,冰冷的风灌满耳道,阮栀没有回头,他逆行着将蔺家的车和押送他的保镖远远甩在身后。
等跑出隧道,他脱下外套搭在左臂挡住子弹擦伤,精神紧绷的人时刻留意隧道方向,瞄见从右边岔路开过来的一辆车,他招手拦车。
“什么事?”车主降下车窗,大嗓门地问阮栀。
“大哥,能载我一程吗?我刚被分手,前男友把我丢在了这里,我手机还没电了,光靠走,我走一整晚恐怕都走不回家。”阮栀眼眶微红,一副受情伤大受打击的狼狈模样。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你上车吧。”车主招手,在阮栀上车后,他从中央扶手箱里掏出根数据线,“你是什么手机?你看看这个接口你能不能用,能用就赶紧给你手机充个电,现在这社会,手机要是用不了那得多不方便。”
“能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阮栀给手机充上电,再次跟车主表达了谢意。
“欸,一件小事你谢什么谢,不过你脸上这伤也是被你前对象打的?”
阮栀愣了下,红着眼点头:“对,刚才一时气急,跟他动了手,被他手上的装饰划伤的。”
车主听后神色复杂地感慨:“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谁年轻的时候不会遇见几个人渣,你未来肯定会遇见更好的。”
“我也这么希望。”阮栀故作落寞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