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越说越激动,脸上的愧疚之意也越来越明显。
“可是,当我得知沈相一家被满门抄斩,我就已经后悔了……我知道我做了这样的亏心事,一定是跑不掉的,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少爷,您杀了我替沈相报仇吧。”
“杀了你?杀了你又能怎么样?杀了你我爹就能够活过来吗?杀了你就能为那些死去的人申冤吗?”
沈宴卿这个时候的情绪十分的激动,完全忘记了书生的儒雅,抓起那个人胸口的衣服,咆哮着。
“姑爷,您别激动,先问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柴叔也是第一次看到沈宴卿这般不管不顾的样子,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不过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义气行事的时候。
同时,十一也赶紧上来将沈宴卿拉开,努力地安抚着沈宴卿的情绪。
“还不快说!”
“我,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们来找我的时候,都是蒙着脸,我看不到他们长什么样子,不过听那些下人好像称呼他为知州大人。”
那个人似乎是真心悔过,沈宴卿完全没有费多大力气,就让他把全部的都交代了,但是,当沈宴卿问到他是怎么和慕容沛认识的,那个人却表示,他从来就没有见过慕容沛。
一开始,沈宴卿还以为他是在说谎,但是,经过几番试探,那个人似乎真的是不认识慕容沛。
那么,这件事可就奇怪了,既然他不认识慕容沛,那么当初他进宫的时候,为什么会是借的慕容沛的手?
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最后,沈宴卿,也并没有杀了那个人,那个人现在对于他们来说还有用,等以后事情水落石出,他或许还会是一个有力的证人。
……
南诏国,尧都。
自从那天晚上,他们在上官侨府上发现被囚禁的南诏皇以后,宋与乐和上官邪,就商量着怎么将他救出来。
现在这个时候,上官侨一人独掌南诏,而他又有南诏皇的手俞,也就是说,他可是名正言顺,如果他们就这样直接推翻上官侨的话,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
唯一能够揭穿上官侨的真面目的,就只有南诏皇了。
然而,自从他们上次去看过南诏皇以后,上官侨就已经有了警觉,府上的守卫又增加了一倍,同时,他去皇宫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上官侨这样的举动,可谓是让他们的营救工作,又增加了一个难度。
这几天,宋与乐和上官邪商量了好几种方案,但是,始终没有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宋与乐不由得有些急了。
“今天晚上,我们直接去救人吧,我们这样……”宋与乐在上官邪耳边轻声嘀咕到。
上官邪听了宋与乐的办法以后,眉头紧紧的皱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半晌过后,“这个办法行倒是行,可是,你怎么保证他们一定会中招?而且时间如此匆促,恐怕有些难。”
了解宋与乐的人都知道,宋与乐一向不会做那些没有准备的事,而且,一旦她决定了的事,就不可能改变。
“你放心好了,今天晚上,一定叫皇上就出来,你只要配合好,我就行了。”宋与乐一向不喜欢和别人解释些什么。
上官邪也不是什么吃素的人,从小到大的坎坷经历,让他也变得十分强势,这个时候,宋与乐完全不跟自己解释,万一方法不可行,到时候说不定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不同意,除非你告诉我今天晚上的所有计划!”
上官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冲,瞬间就让宋与乐有些不爽,不过,宋与乐也知道,现在并不是内讧的时候。
“我没有向人解释的习惯,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今天晚上全力配合我就行了。”
……
转眼间,就已经天黑了,王将军他们在得到宋与乐的命令以后,就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齐全,随时待命。
“侯爷,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大家伙都准备好了。”钦儿面露严肃,穿着一身夜行衣,头发高高束起,倒是有几分英气。
宋与乐看了看天色,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圆,就算是在暗处,也可以模模糊糊的看见人影,按理说,这并不是一个营救的最好时机。
但是,有了宋与乐的计划,这一切都不是问题,转眼间,就已经倒了一更了,此时正是月亮最亮的时候,宋与乐灵活的在夜色中窜来窜去,开始行动。
钦儿几个人也不甘落后,快速的跟了上去。
看着已经渐行渐远的人影,上官邪没有办法,也只能招呼着自己的人,跟了上去。
今天晚上的二皇子府依旧是重兵把守,就在宋与乐他们抵达二皇子府的时候,正巧碰到上官侨出门去皇宫。
以前,他去皇宫至少会要两个时辰才会回来,现在,他最多一个时辰就会返回,所以,他们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将人救出来。
“现在怎么办?”上官邪也想通了,既然没有办法阻止,那就好好的配合,而且,依照宋与乐的实力,相信他也一定不会胡来。
然而,下一秒,宋与乐的回答,却让他大跌眼镜,甚至有后悔的冲动,“我也不知道,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听到这话,上官邪脸色瞬间就黑了,就连这夜色都掩盖不了。
钦儿她们看到这里,一个个都忍不住在心中憋笑,头一次看到自家侯爷还有这么气人的时候。
“……”上官邪十分无语,最后索性就不管了。
一行人等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此时夜色已经越来越深,如今,再过几天就是新年了,夜色最是难熬,一股冷风吹过来,能够让人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