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陈雪几乎要哭出来。
四人加快脚步,沿着山路下到谷底。村口有棵大榕树,树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看到四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如同野人般的外来者,老人们都惊呆了。
“老……老乡……”赵志刚用尽最后力气喊道,“我们……迷路了……需要帮助……”
一个老人拄着拐杖站起来,上下打量他们:“你们是……?”
“我们是进山探险的,遇到塌方,困了三天。”王锋按事先商量好的说辞解释,“我这位朋友生病了,需要医生。能不能让我们借个地方休息一下,联系外面?”
老人们面面相觑,但看四人确实狼狈,不像是坏人。一个看起来最年长的老人点点头:“先进来吧。老五,去叫李大夫。二娃,去村委会打电话报警,说有人从山里出来了。”
村里人淳朴,虽然好奇,但还是热情地帮助他们。一个中年妇女腾出一间空房让他们休息,送来热水和干净的衣服。不久,村里的赤脚医生李大夫来了,给四人检查伤势。
秦建国的高烧(其实是因为精神透支和能量紊乱引起的体温异常)让李大夫皱起眉头:“烧得不轻,得送卫生院。你们身上的伤……怎么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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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的,还有被野兽抓的。”王锋面不改色。
李大夫没有多问,给伤口消毒包扎,又给秦建国打了退烧针。村里的年轻人跑去村委会打电话,但这里地处偏僻,电话线路老旧,打了半天才接通镇上的派出所。
傍晚时分,镇派出所的两个民警骑着摩托车赶到村里。看到四人的样子,也吃了一惊。详细询问了经过,王锋等人按照统一口径回答:进山探险,在龙门瀑附近遇塌方被困,挣扎三天才出来。
“龙门瀑?”一个年轻民警惊讶,“那里很偏远啊,你们胆子真大。最近雨季,确实容易塌方。上个月也有几个地质考察队的差点困在里面。”
年长的民警仔细记录,又看了看他们的装备:“就带这么点东西进山?太冒险了。你们是哪里的?有证件吗?”
王锋和赵志刚有身份证,陈雪和秦建国的证件在地下世界丢失了。民警登记了信息,表示会联系他们所在的单位或家人。
“秦建国同志需要立刻送医院。”民警看到秦建国苍白的脸色,“镇上的卫生院条件有限,最好送县医院。我们联系了镇上的车,明天一早送你们出去。”
当晚,四人在村里休息。村民们送来热粥和咸菜,虽然简单,却是三天来第一顿像样的饭。秦建国喝了粥,吃了药,沉沉睡了。
夜深人静时,王锋将赵志刚和陈雪叫到屋外。
“碎片和罗盘,怎么处理?”王锋压低声音,“民警可能会检查我们的随身物品。”
秦建国的背包在地下世界丢失了,碎片和罗盘现在分别藏在三人身上:暗金色心钥碎片在王锋贴身口袋,乳白色净月碎片在陈雪内衣夹层,靛蓝色星穹碎片和星辉罗盘在赵志刚的鞋底夹层。
“不能交出去。”赵志刚坚定地说,“这是塔林和璃用命守护的东西,也是我们拼死带出来的。”
“但带在身上太危险。”陈雪担忧,“如果被现,解释不清。而且……秦建国说过,这些圣器需要特殊的环境保存,否则能量会慢慢消散。”
王锋沉思:“先带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再从长计议。秦建国应该知道怎么处理。”
第二天一早,镇上的面包车来了。四个伤员被送往镇卫生院,简单处理后,又转往县医院。秦建国被诊断为“重度疲劳、精神衰弱、伴有不明原因高烧”,需要住院观察。王锋、陈雪、赵志刚的皮外伤经过处理已无大碍,但也被要求住院观察一天。
在县医院,他们终于联系上了外界。
陈雪给研究所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她的导师张教授。听到陈雪的声音,张教授又惊又喜:“小雪!你们失踪四天了!派出所都立案了!到底怎么回事?”
陈雪按事先说好的解释了一遍。张教授虽然怀疑(进山探险?这不像秦建国的风格),但人平安就好,叮嘱他们好好休息,尽快回所里汇报。
王锋给老战友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情况。赵志刚也给家人报了平安。
最麻烦的是秦建国——他孤身一人,父母早逝,只有几个远房亲戚,平时少有往来。研究所就是他唯一的“单位”。
住院期间,镇派出所的民警又来做了次详细笔录。四人口径一致,加上确实有伤,民警没有过多怀疑,只是批评了他们盲目进山的行为,叮嘱以后要注意安全。
三天后,秦建国的高烧退了,但身体依旧虚弱。医生诊断为“过度劳累引起的免疫力下降,伴有轻度精神创伤”,建议休养至少一个月。
王锋、陈雪、赵志刚的伤口基本愈合,可以出院。但三人决定等秦建国一起走。
住院期间,四人有了独处的时间,终于可以深入讨论地下世界的经历和后续打算。
“碎片和罗盘的能量在流失。”秦建国握着暗金色碎片,能感觉到它内部的脉动比在地下时微弱了许多,“它们需要地脉能量滋养,或者特殊的保存环境。长期暴露在普通环境中,会慢慢变成普通古董。”
“那怎么办?”陈雪问,“放回地下?”
赵志刚摇头:“不行。那里虽然被净化了,但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人或东西进去?万一被坏人拿走……”
王锋看向秦建国:“你有什么想法?”
秦建国沉思良久,缓缓道:“三块碎片分别对应三个源流节点。心钥对应塔林守护的源流洞穴,净月对应璃守护的静湖节点,星穹对应腐化之心所在的第三个节点。现在腐化之心被净化,第三个节点应该已经开始自我修复。但另外两个节点……”
他顿了顿:“塔林守护的源流洞穴已经被黯蚀彻底污染,塔林牺牲自己才暂时封印了入口。璃守护的静湖节点完全沦陷,成了怪物巢穴。这两个节点如果不处理,残存的黯蚀污染可能会慢慢扩散,或者吸引新的邪恶力量。”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回去处理那两个节点?”陈雪声音颤。
“不一定是现在。”秦建国摇头,“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回去等于送死。而且,我不确定是否有能力净化那两个节点。腐化之心之所以能被净化,是因为三钥齐聚,加上我在它内部引爆了净化之力。但另外两个节点没有这样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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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窗外:“我们需要时间。时间恢复身体,时间研究这些圣器的用法,时间调查更多关于黯蚀和源流的资料。塔林和璃提到过‘守护者传承’,波章的手札里也有记载。也许历史上还有其他守护者,留下了更多的信息和遗物。”
王锋点头:“我同意。先回城,休整,研究。碎片和罗盘要妥善保管。秦建国,你是学者,这些研究你牵头。我和老赵负责安全和后勤。陈雪,你是女性,心思细,负责整理资料和线索。”
陈雪和赵志刚点头同意。
“还有一个问题。”秦建国摸了摸额头,“我体内的印记虽然淡化了,但我能感觉到,我和地脉能量建立了某种联系。有时候……我能‘感觉’到周围环境的异常。比如医院里,有些病人的病房,我会感到‘压抑’;有些地方,我会感到‘平和’。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王锋皱眉:“后遗症?”
“可能。”秦建国苦笑,“黯蚀污染的本质是扭曲地脉能量和生命场。我被污染又净化,相当于在地脉能量里‘洗了个澡’,身体和意识都生了某种变化。也许时间长了会慢慢恢复正常,也许……这就是永久性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