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宇辰一头雾水。
“啊?您这话是……”
“本来我还琢磨呢,这人谈个恋爱不得磨蹭个把钟头?结果倒好,才半根烟工夫,这就完事啦?话都没说上十句吧?”
他哪知道,马背上那位压根不是靠嘴叭叭的主儿。
甜言蜜语?
听着热闹,可不顶饱啊!
人家早用行动说话,嘴对嘴亲上了。
到了马厩,伊斯得一见弟弟,激动得仰头长嘶一声。
可弟弟不买账,新地方它不认,浑身绷着劲儿,焦躁地来回踢踏蹄子。
苏隳木利落地把白潇潇抱下马,亲手帮她理平袍子下摆的褶皱。
等她重新站直,眉眼亮晶晶,他才笑着问。
“给它起个名字?”
白潇潇抬手指指自己鼻尖。
“我来?可咱们牧区不是习惯拿自己名字给马命名吗?”
“那我把它叫‘白潇潇’?”
苏隳木一边把弟弟牵进新栏里,一边顺口接话。
“就看你肯不肯点头啦。”
白潇潇“啪”一下软乎乎捶他胳膊。
“不行不行!”
她脸腾地红透,还没来得及缩手,手腕已被他轻轻攥住。
一带一拉,整个人就撞进了他怀里。
她心口怦怦跳,转念一想,牧民取名哪讲究那么多?
眼睛一扫,看见黑马额头上那一撮俏皮的小白毛,脱口就来。
“它那儿有点白,要不……叫它‘小小白’?”
苏隳木一怔,随即笑出声。
给一米八几的大黑马起名“小小白”。
这种脑回路,放眼十里八乡,估计也就他家小丫头能干得出来。
你瞧他那傻乐样儿,高兴得不行。
怪不怪?
根本不在意!
只要是从她嘴里蹦出来的,他就觉得顺耳、可爱。
可那黑马不答应。
白潇潇话音刚落,它猛地扬起脑袋,鼻孔张开喷出两股白气。
还拿脑门去撞柱子,一副“我不认!”的倔样。
边上伊斯得斜眼一瞄,二话不说,后腿一抬,“咚”一脚踹过去。
黑马身子一歪,前蹄打滑,差点跪倒。
小小白立马老实了,耳朵垂下来,连哼都没敢再哼。
安顿好小小白,俩人又转向小白马。
这回苏隳木不猜了,双手插进裤兜,只看着白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