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就是……就是口头答应了他,说会在项目需要的时候提供便利。”
“具体要做什么,他还没说。”
高育良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实性。
“真的,老师,我说的都是真的!”祁同伟急切地说。
“如果我收了钱,或者办了事,我今晚就不敢来找您了!”
高育良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脸色依然阴沉:“没拿钱?没办事?那你慌什么?赵瑞龙能把你怎么样?”
“他……他今晚要我去山水庄园见他。”祁同伟低声说。
高育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赵瑞龙让你今晚去山水庄园干什么?”
“他……他说要商量下一步的计划。”祁同伟小声说。
“商量什么计划?”
“具体没说,但杜伯仲打电话时语气很急,说赵总一定要见到我。”
高育良沉吟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不能去。”
“可是老师,如果我不去,赵瑞龙那边……”祁同伟急了。
“赵瑞龙那边怎么了?他能吃了你?”高育良冷冷地说。
“你是公安厅长,是正厅级干部,他赵瑞龙一个商人,能把你怎么着?”
“但是高小琴……”
提到高小琴,祁同伟的眼神黯淡下来。
高育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同伟,我知道你和高小琴的关系。但你要明白,在政治面前,儿女情长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
“赵瑞龙是个聪明人,他现在不会对高小琴怎么样的。”
“高小琴是他控制你的筹码,筹码只有在手里才有用,毁掉了就什么都没了。”
祁同伟沉默着,显然还是放心不下。
高育良叹了口气:“同伟,你现在要想的不是高小琴,而是你自己。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处境有多危险?”
“王江涛盯着光明峰项目,赵瑞龙把你拖下水,你夹在中间,进退两难。”高育良分析道,“如果项目顺利,赵瑞龙赚了钱,你或许能分一杯羹。但如果项目出了问题,赵瑞龙第一个就会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
“到那时,别说你这个公安厅长保不住,恐怕连自由都保不住!”
祁同伟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知道老师说得对,完全对。
“老师,那我……我该怎么办?”祁同伟的声音里带着绝望。
高育良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站起身,在书房里缓缓踱步。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思考,在权衡。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省委大院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只有路灯还在坚守,投下昏黄的光晕。
终于,高育良停下了脚步。
“同伟,这件事要解决,只有一个办法。”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什么办法?”
“找王江涛。”高育良说。
祁同伟愣住了:“找王省长?老师,这……这合适吗?”
“不合适?那你觉得什么合适?继续跟赵瑞龙混在一起?等着被他拖下水?”高育良反问。
“可是王省长他……”祁同伟犹豫着。
“他对我印象一直不好,觉得我太圆滑,太会钻营。我去找他,他未必会相信我。”
“不相信你,是因为你从来没对他坦诚过。”高育良走回书桌后,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