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可悲。
多么可笑。
从浴室出来时,苏婉还站在客厅里。
她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程泽……”她小声叫我。
“睡吧。”我说,声音疲惫得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她走过来,想抱我。
但我避开了。
“我累了。”我说,径直走向卧室。
躺在床上,我背对着她,闭上眼睛。
苏婉在我身边躺下,小心翼翼地问“程泽……你想抱我吗?”
我想。
我太想了。
想抱她,想吻她,想占有她,想在她身上留下我的痕迹,想让她知道,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但我知道,我不能。
因为她会说“我怕疼”。
因为她会说“我皮肤敏感”。
因为她会说“对不起,我还没准备好”。
所以,我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继续克制,继续压抑,继续……自欺欺人。
“睡吧。”我说,声音干涩。
苏婉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她轻轻靠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她的身体很软,很暖,带着熟悉的香味。
但这个拥抱,再也给不了我任何安慰。
反而像一种讽刺。
讽刺我的无能,讽刺我的懦弱,讽刺我连自己的女朋友都留不住。
那一夜,我睁着眼睛到天亮。
脑海里反复浮现那张照片——苏婉穿着浅粉色比基尼,对着镜子笑的样子。
那么美。
那么……陌生。
苏婉最近变化很大。
这种变化,不是一夜之间生的,而是像春天的嫩芽破土而出,缓慢而坚定。
起初只是细微的差别,渐渐地,连最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到她身上的不同。
以前她总低着头走路,肩膀微微内扣,像要把自己缩进一个看不见的壳里。
她会贴着墙边走,避免和陌生人目光接触,说话时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现在,她走路时抬头挺胸,肩膀舒展,步伐轻盈。在电梯里遇到邻居,她会主动点头微笑;在市结账时,会和收银员闲聊两句天气。
这是一种从内到外的舒展,像一朵长期闭合的花苞,终于开始慢慢绽放。
衣着的变化更明显。
苏婉的衣柜经历了一场悄无声息的革命。
那些米白、浅灰、淡蓝的棉质衣物,渐渐被真丝、雪纺、蕾丝取代。
颜色也变得大胆——酒红,墨绿,宝蓝,甚至有一件亮橙色的针织开衫,颜色鲜艳得像秋日的枫叶。
裙子的长度也在变化。
以前她的裙子总是过膝,保守得像个高中生。
现在,她开始尝试及膝裙,甚至有几条短裙,刚好到大腿中部,露出她纤细笔直的小腿。
“这条会不会太短了?”有一次,她穿着一条黑色a字短裙在镜子前转圈,有些不确定地问我。
我看着她。裙子确实比平时短,但并不过分。她的腿型很好看,小腿线条流畅,膝盖圆润,皮肤白得像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