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是哪个阴沟里的贱货,敢这么玩我。”
邵凭川心里飞速闪过几个名字,随即马上否定。
“东辰,让你堂哥和朋友们立刻停手,所有痕迹扫干净。这件事从现在起,你们不要再碰。”
魏东辰抬起头,看着邵凭川,眼神复杂:“凭川,我跑来是想告诉你,这个s市的项目,会不会是另一个诱饵?把你这最后一点力量和注意力,全都拖在这里的第二个陷阱?”
邵凭川没有说话,眉头紧锁着。
魏东辰带来的消息浇灭了他对这个项目的喜悦之感。
如果这是恒宇资本做的局,那么也包括这个项目吗?
心里反复思量后,他缓缓直起身,拿起那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是的,项目本身毫无问题,政府背书、技术契合、利润可期。魏东辰查到的是过去的阴谋;而他认为眼前这个,是实打实的未来机遇。
初次创业的时候,他凭着激进冒险抢占先机,这个特质未曾改变。现在这么完美的项目,没有不做的理由。
对手或许算尽了一切,包括用债务逼他上绝路,却未必算得到这条绝路上会突然出现一个光明的逃生通道。
“辛苦了,你说的这些等回去了我会仔细考虑。等下还有个饭局,是赵总和另外一个关键的投资人,你跟我一起去。”他拍了拍魏东辰的肩。
“好吧,我劝你谨慎考虑。我建议,不要今天做决定,我们可以回去再商量一下。”
“好,我心里有数。”
两人回到大堂,邵凭川对几个高管说道:“大家辛苦了,下午没有安排,大家好好放松一下,养足精神。小陈,这两天的纪要你整理出来,明天发我。”
陆乘走上前,看了一眼神色紧张的两人,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语气小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晚上的饭局,东辰也去。”
在返程前夜的饭局上,经赵总引荐,邵凭川要和另一位项目投资人碰面。
这个项目不是没有风险,前期投入是巨大的。作为产业方,除了前期运营垫资,他需要在这个项目中占股30,初步估算,出资至少达数二十亿。
魏东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要去现场考察一下,我和沈亦一起去,你们先回房休息,我们晚上见。”
邵凭川深深看了他一眼,“辛苦你了,我们晚上等你消息。”
两人上楼,陆乘跟着邵凭川回了房间,邵凭川随手将那份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
陆乘走到酒柜,倒了两杯冰水,将其中一杯递给邵凭川。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好,魏哥跟你说什么了?”
邵凭川抱着水杯缓缓走到沙发坐下,神色凝重:“幕后元凶可能要被找出来了,星擎公司背靠的恒宇资本正在做空我们,那份敲入协议,可能不只是为了赔款,更是为了配合做空,确保股价会跌。”
陆乘坐到邵凭川身旁,问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邵凭川目光一凛,正色道:“等这个项目签下来,股价稳定住,我还会接着查,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陆乘听着,没再说什么,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缓缓靠向邵凭川,将头倒在他的膝盖上,“这两天好累。”
邵凭川抬手将手指插入他有些硬的发梢,说道:“你睡一会儿吧,我想一些事情。”
“嗯。”
他将身体靠近沙发,轻轻叹了口气。随后从茶几上拿起魏东辰给他的调查报告,开始仔细研究起来。
目前掌握的信息还是很有限。只从这份报告来看,无法判断出和这次的项目有什么关联。
与此同时,魏东辰穿着低调,带着安全帽,换了身不起眼的做旧皮夹克和一条牛仔裤,脚下是一双帆布鞋,站在施工现场基坑旁的硬土堆上。
他手里托着一台工业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地质雷达扫描图与施工图纸的叠层比对。
他身旁跟着沈亦,他说自己的父亲在工地上干了大半辈子,所以他从小耳濡目染,对土方工程、基础打桩和现场那些门道很了解,恳求魏东辰能带他一起出差,魏东辰这才把他带了过来。
“魏哥,你看这儿,”沈亦指着平板上一处图像与实地桩基位置的细微偏移,又蹲下抓了一把脚边的土,在手里搓了搓,凑近闻了闻,“图纸上标的这里是夯实粘土层,但这土质发灰发散,有一些潮湿的腥气,掺了太多回填沙和没处理干净的下层淤泥土。光是这一片,地基的均匀沉降就可能出问题。”
魏东辰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将这些现象一一记录下来。
两人在这一片转完,又走到另一片地上,对一些可能的问题逐一记录。
“行啊,关键时刻还真得靠你。”魏东辰在灼人的烈日下,侧头看向沈亦。
沈亦白净的脸完全汗湿了。
他看着魏东辰的笑容,脸微微红了,“应该的。你帮我那么大的忙,学费都快攒齐了。”
“你小子,就是因为这个?”魏东辰随意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沈亦才发现他刚才说的那话像在划清界限似的,又补充:“我就是想能帮上点忙。”他看着魏东辰高大的身影,不知怎的觉得充满了安全感。
他希望自己更有用。越多越好。
魏东辰看见不远处的工人,直径走去。
他蹲在一个刚换班下来的工人旁边,“老师傅,今年这项目阵仗真不小啊,一看就是大工程。”
老工人正扒着盒饭,有些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见只是个年轻人,顺着说道:“是啊,市里重点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