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不知历经多少岁月,皮肉早已消弭,只余森森白骨,骨质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泽。
玄机子此刻正站在这具骸骨身旁,微微俯身,似乎正在仔细观察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转过身,脸上迅浮现出那副温润中带着真切关怀的神情,快步迎上两步,目光在雨霏柔恢复了清冷但依旧残留一丝倦意的容颜上扫过,语气透着担忧
“霏柔!你……你可好些了?”他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她重新穿戴整齐的月白仙裙,仿佛松了口气,“方才你在楼下……我实在担心。此地着实诡异,竟完全按照凡人大婚的仪制布置。我知晓你定然不愿在此多待,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审慎而恳切,“霏柔你方才经历激战,灵力神识皆有损耗,此地看似平静,暂时倒可调息片刻。况且,探查一番,或许能寻得与此禁地相关的线索,对我们找寻出路或有裨益。”
他侧身让开,指向桌面上那具骸骨旁散落的几样物品,其中一枚泛着温润白光的玉简尤为显眼。
“比如,你看看这个。我刚在此处现,还未来得及细查。”
雨霏柔冰澈的眸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并未多言,只淡淡应道“我已无大恙。”声音清冷,听不出太多情绪。
她缓步上前,月白裙裾曳过光洁的地面,先是将目光投向那具趴伏的男尸。
她并未贸然触碰,只是隔空以神识细细扫过。
骸骨骨质酥脆,死气沉沉,确无任何生命迹象与残魂执念残留,死亡时间至少也在数百年以上。
骸骨上并无明显外伤,但骨骼内部隐隐有被某种阴柔力量侵蚀、抽取尽生机的痕迹,似是寿元耗尽、本源枯竭而亡。
探查完骸骨,她的目光才落向玄机子所指的那枚玉简。玉简质地古朴,表面有简单的防尘禁制,历经岁月仍保存完好。
玄机子见状,十分“自然”地伸手将那枚玉简拿起,递向雨霏柔。“方才我略微感应,此物似有禁地信息。”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玉简、将其从桌面上拿起的一刹那——
那具趴伏了不知几百年的男尸骸骨,仿佛瞬间失去了最后一点支撑的力量,又或是完成了某种“使命”,竟在两人眼前,悄无声息地开始崩解、消散。
从接触桌面的部位开始,迅化为极其细腻的、灰白色的粉尘,簌簌落下,短短几息之间,整具骸骨便彻底化作一滩尘埃,堆在桌面原先的位置,旋即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吹散,了无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玄机子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了一下,拿着玉简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讶异”。
雨霏柔瞳孔微缩,伸出纤纤玉指,接过那枚尚带着玄机子掌心余温的玉简。一缕精纯的神识自她眉心探出,小心翼翼地渗入玉简之中。
大量零碎却关键的信息瞬间涌入她的识海。
先是一幅残破但轮廓清晰的禁地地图,中心那株连接天地的巨藤被标注为——情天藤。
地图显示,巨藤的顶端,确有一座古老而庞大的跨域传送阵,乃是离开夜合林、甚至可能通往其他地域的关键。
紧接着是一些断续的记载欲启用传送阵,离开此界,需一男一女二人共同抵达情天藤顶端,并接受某种考验。
通过考验,不仅可启动传送阵离去,更能获得“情天藤”赐予的不小机缘。
而留下这枚玉简的主人,也就是方才化为尘埃的男修,正是因独自一人闯入此地,无法满足“男女同行”的条件,导致试炼无法开启,最终被困死在处阁楼中,耗尽寿元。
关于这座阁楼本身,玉简中亦有提及。
此楼名为红烛映囍,乃是一件功能特殊的法器,具体效用并未明言,只说是“赠予后世有缘人”。
而他们所在的这个房间,尤其是中央那张宽大的暖玉榻,亦有名称,唤作花烛夜。
其效用,同样语焉不详。
红烛映囍……花烛夜……
仅仅是这两个名字落入心间,配合着此刻身处的“洞房”场景,桌上那对交杯酒,床边燃烧的龙凤喜烛,以及空气中那无孔不入的、混合了陈腐与甜腻的微妙气息,一股强烈至极的不安与排斥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缠紧了雨霏柔的心脏。
她几乎能听到自己骤然加的心跳声。
此处绝非善地!必须立刻离开!
这个念头刚一生起,甚至未来得及付诸行动——
“唔……!”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痛楚与惊惶的闷哼,猝然从雨霏柔喉间逸出。
这一次的悸动,与先前任何一次因红线吸收情欲法则而引的情潮都截然不同!
并非从外部涌入的燥热侵蚀,而是源自她花宫最深处、那北冥潮生穴本源核心之地,由内而外爆的、尖锐而酥麻的剧痛与躁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于那最神圣也最脆弱的秘地深处,悄然扎根、生长,此刻终于破土而出,开始疯狂汲取那些被她以阵法压制的情欲本源!
雨霏柔绝美的容颜瞬间血色尽褪,变得苍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而下。她再顾不得其他,慌忙将全部神识沉入体内,内视己身。
只见那浩瀚幽蓝、仿佛自成一片北冥汪洋的花宫秘境深处,那孕育着“溟鲲吞天阵”的本源核心之旁,不知何时,竟悄然浮现出一株诡异的黑粉花朵虚影!
那虚影尚在缓缓凝结、生长,已能看清其大致轮廓花瓣共四枚,色泽黑中透粉,粉中染黛,边缘流转着似情欲又似诅咒的暗光,美得惊心动魄,亦诡得令人神魂战栗。
花心处幽暗深邃,仿佛连接着无尽欲望的深渊。
此刻,这株妖花虚影正微微摇曳,散出难以言喻的吸扯之力。
而被雨霏柔以“镇心锁欲大阵”层层封锁、压制在花宫各处的、源自马覆雨与众多妖物的磅礴情欲法则之力,此刻竟如同遇到了君主召唤的臣民,又似铁屑遇到了磁石,疯狂地挣脱阵法的束缚,化作一道道粉红色的流光,争先恐后地涌向那黑粉花影!
“啊……”
第一波情潮随着大量情欲法则被吞噬而反馈回来。
那并非单纯的燥热,而是混合了极致酥麻、酸软、空虚的尖锐刺激,自花宫深处炸开,顺着经脉瞬间窜遍全身!
雨霏柔娇躯剧颤,双腿一软,竟有些站立不稳,纤纤玉手猛地撑住了身旁的暖玉圆桌。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腿心深处那幽秘的谷地,毫无征兆地剧烈收缩了一下,一股温热潮润的蜜汁不受控制地涌出,量多得惊人,瞬间将月白仙裙最里层的绸裤浸透,湿黏的布料紧紧贴在饱满的花唇与敏感的花核上,勾勒出诱人的轮廓,更带来令人羞耻的冰凉与黏腻触感。
“嗯……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