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失笑,走去了宁欢身畔坐着。
但他故作神伤:“我的琴声就这么入不得宝儿的耳吗?”
见他装模作样,宁欢也忍不住笑起来,她还是有良心地安抚道:“入得,入得,夫君的琴声可是我听过最好的。不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更爱赏舞些。”
皇帝满意地扬起唇角,而后又道:“不若再召南府的舞伎来?你不是最喜欢赏舞了。”
宁欢若有所思,最后往皇帝怀中靠了些:“今日就算了,改日罢。”
皇帝自然毫无意见,他稳稳地抱住宁欢:“好。”
正说着话,外头又响起李玉的声音:“皇上。”
皇帝的神色有些不悦,宁欢戳了戳他。
皇帝这才道:“进来。”
李玉毕恭毕敬地躬身走入殿内,跪在地上回话道:“皇上,忻嫔娘娘的宫女在外求见,说是忻嫔娘娘有些不舒服,想请皇上去瞧瞧。”
就知道没什么好事,皇帝的神色冷下来:“不舒服就去传太医,朕过去她就能好了?”
宁欢正在喝果饮,听到皇帝这句话,一时不查竟被呛得不轻。
见她被呛到,皇帝也顾不得李玉了,连连帮她顺气:“慢些喝,慢些喝,这是怎的了。”
就着皇帝的手喝了半杯水,宁欢这才好些,她的神色有些古怪,似是想笑又似是不敢笑:“这话可说不得。”
看着她古怪的神色,皇帝面露疑惑之色,声音却很是温和平淡:“实话实说罢了,有什么说不得的。”
他又看向李玉:“告诉忻嫔,朕让太医去给她看诊,若是不舒服便好好休息,若是身子无碍,是什么罪名她自己心里该有数,日后无事不要来打扰朕。”他的神色又冷了几分。
李玉连连应了:“奴才遵旨。”
李玉走后,宁欢终于肆无忌惮地笑出声来:“你们……你们皇帝是不是都爱说这样的话?”
不舒服便去找太医……咳。
“我们……皇帝?”皇帝眉梢轻挑。
宁欢收敛了几分笑意,一本正经道:“话本儿呀,话本儿上的皇帝也常说这样的话。”
他大概不会知道,这话他爹也说过,不对,也不能算他爹,咳。
看着宁欢略显古怪的神色,皇帝倒也没多想,他道:“话本里是不是也是皇帝在一个嫔妃宫里时,另一个嫔妃去请他?”
宁欢道:“是呀。”
皇帝似是笑了笑:“若是如此,是个正常的皇帝都会说这样的话。谁心里不知道嫔妃此举不过是为争宠,说与不说这样的话,端看那个皇帝愿不愿意‘明白’罢了。”
宁欢闻言,不禁点点头:“的确。”
不过见皇帝看得这般透彻,说得也这般坦诚,宁欢微微一笑:“所以打压女人有什么用,皇帝若是管不住自己,任凭嫔妃再怎么看得严也没用。”
皇帝正襟危坐:“这是话本儿中的皇帝所为,宝儿可莫要冤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