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注本文出现在塔露拉尚未被黑蛇附身前,即1o93-1o94时期。相比于罗德岛的体检,这次的体检没有那么多的结构性内容,我尽量以阿丽娜的视角与口吻,去描述一次简朴的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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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份的乌萨斯冻原总是那么难挨,有感染者纠察队则就更是如此。
如果可以的话,遭遇战带来的伤痛和缺衣少食带来的窘迫,我都不想要。
我其实不是那么意志坚定的女人,也不是有什么宏大理想的女人,可以的话,我很想要平静的生活。
可是现实并没有什么选项供我选择。
眼前是刚刚和纠察队拼过命的感染者们,他们里面甚至还有刚刚学会用武器的孩子;以及还在组织他们有序接受治疗的塔露拉。
他们是冬日夜晚的一团火苗,而我早就成了其中的火花。
我能够做的就只有让他们少一些疼痛,告诉他们今晚可以好好休息我们已经做好兽肉土豆汤了。
当手头上没有让我包扎或给药的伤员时,我就会抬头看塔露拉的侧脸。
高高的颧骨,飘动的侧,分明的下颌线,会引得我看很久。
她是我见到过的最无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
斗士。
很难说如果她倒下了,我会有多少坚强能继续这条艰险的道路。
在我的视线下,她在送走最后一位伤员后,跑到了一个角落里捂着自己的肚子。
塔露拉已经好久没来例假了——不如说在这种困境下,队伍里能够保持稳定来月经的女孩子屈指可数——我心头一颤,突然想到刚才的战斗她不仅参加了,而且还参与了肉搏。
这让我停下手上的活。
按她的性格,要没我,她会忍受疼痛到晕倒。
我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排起队领食物的大家,一路小跑跑到她身旁。“怎么了,塔露拉?”
她抬起头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瞬的防备,但很快又垂下去,像是怕我看穿什么。
“没事。”她的声音比风声还轻。
明明刚才组织伤员的时候还那么……可我看见她手指捂着的腹部那一瞬的紧绷——我没跟她多废话,拉过她的手腕往帐篷区那边走。
“阿丽娜——”哼,她是德拉克,如果她想违我的意,轻松挣开我的手不要太简单。
我把她拉到自己的帐篷里,里面乱得跟牛圈一样。
但是我没管那么多,蹲下来,解开她外套的扣子,里面的内衬已经沁了几道血;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些。
沉默着,我把把药箱推到一边,让她躺在我的床铺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
“阿丽娜,我能自己处理,这样的伤……”她还在笑。
“给我坐下。”我瞪了她一眼。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会忍?
她犹豫了一瞬,坐在了我的床铺上,任我把她的内衬的扣子也一点点弄开——没动她裙子的皮带。
我看到了她小腹偏右下侧的一片淤紫,边缘还有几道皮肤剥裂的痕迹,像是被重物击中过。
我的手指习惯性地探了探那片淤肿的温度,然后拿酒精棉球准备给她清创。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又笑了一声,像是要把疼痛推回去。
“我……没事,明天还要带队,再过两天我们就到萨马拉的郊区了。”
那笑容让我想起数年前,她还在我爹娘家里干活的日子。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我今晚把事情告诉叶莲娜,让她来带队。”说着,我用药膏轻轻抹开淤处,动作慢得像是在安抚一头受惊的动物;但话语却尽量不容置喙。
“塔露拉,你不是铁打的。你要是倒下了,没有人能替代你。我不想去想象大家被纠察队,被政府军抓住的情况。”
她没再回答,只是低下头让我继续处理。
有些地方被下身衣服挡住了,我便故作主张,松开了她的皮带——这是我第一次见她的小腹,白得冷的皮肤上覆着大片红紫。
德拉克的体质让她撑住了,换作其他种族,哪怕是乌萨斯,这样的冲击都能要了命。
在给小腹的淤青上药的时候,她浑身紧绷,像是要用这样的姿势抵消我手指带来的触感;可我还是感觉到,她的肩线在我按压时微微瑟缩了一下。
那一刻,她似乎不是那个在战场上吼着指令的斗士,而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女人。
……糟糕,为什么我也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