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导航图?”独眼狼魔蹲下身研究。
岩魔摇头:“更像封印阵。你们看这些虚线的落点,都有细微的空间扭曲痕迹。这九颗星应该是九处封印节点,中央的灯是阵眼。”
暴爪挠头:“封印什么?”
没人回答。
李言看向火海深处。在那里,隐约能看到一座相对完整的宫殿轮廓。宫殿通体由火焰水晶构筑,即使在火海中也在燃烧,像一盏巨大的灯。
“去那里。”
他脚下巨石开始移动,不是自主航行,是李言用火焰真元推动。巨石破开火浪,向着宫殿方向前进。沿途遇到的其他残骸自动让路,仿佛有某种意识在引导。
半个时辰后,巨石停在宫殿前。
这座宫殿比法则迷宫中的那座小很多,只有三层,但结构更加精致。宫殿大门敞开,门内透出温暖的橘黄色光芒,像深夜归家时看到的窗口灯火。
李言率先踏入。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前厅,地面铺着木质地板——这在火焰世界中极其罕见。地板擦得很干净,靠墙摆着一排书架,书架上塞满了竹简和兽皮卷。墙角有个壁炉,炉火静静燃烧,上方挂着一口铁锅,锅里煮着什么,散出淡淡的药香。
这里不像上古遗迹,像某个学者的书房。
书架前有张书桌,桌后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门口,正在伏案书写。听到脚步声,他停下笔,但没有回头。
“来了?”声音温和,像个等待客人来访的主人。
李言握紧灼心断剑。
那人终于转过身。
是个中年男子,面容儒雅,穿着简单的灰色布袍,长用木簪束起。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平静,像看透了世间一切纷扰的隐士。
但李言看到他瞳孔深处那点透明的火光。
那是万火源灯的气息。
“你是谁?”李言问。
“我是守灯人。”男子站起身,“或者说,是炎尊留下的一道残念,负责看守这座偏殿,等待有资格继承万火源灯的人到来。”
他走到壁炉前,拿起铁勺搅了搅锅里的药汤。
“你身上有灯的气息,还有源初之寒的味道。看来你已经通过主殿的考验了。”守灯人舀了一碗汤,递给李言,“喝吧,对你伤势有好处。”
李言没接:“我没有伤。”
“神魂有。”守灯人指指自己眼睛,“你强行吞噬心魔焰核心,又经历高强度法则对抗,虽然表面无碍,但神魂深处留下了细微的裂痕。这些裂痕现在不影响,等你冲击更高境界时,会要你的命。”
李言沉默片刻,接过碗。
汤很苦,但入喉后化作温润的能量流遍全身。确实如守灯人所说,一些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暗伤被缓缓修复,神魂传来久违的轻松感。
“谢谢。”
守灯人摆摆手,坐回书桌后:“不用谢我,这是我的职责。你既然拿到万火源灯,就有资格知道一些事情。”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卷兽皮。
兽皮摊开,上面绘制的是一幅星图,但比外面巨石上那幅完整得多。星图中央依旧是灯,周围有三百六十颗星辰,每颗星辰都延伸出实线或虚线,彼此连接,构成一个无比复杂的立体网络。
“这是炎尊留下的‘诸天火网’。”守灯人指着星图,“上古时代,炎尊以自身为节点,在诸天万界布置了这个网络。网络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一盏分灯,分灯监控所在世界的火焰法则运转,同时向主灯——也就是万火源灯——传递信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这个网络有两个作用。第一,监控诸天火焰法则的稳定性,防止大规模失衡。第二,监控那个击杀炎尊的存在——我们称之为‘吞火者’——的活动痕迹。”
李言心头一跳:“吞火者还活着?”
“活着,而且一直在活动。”守灯人手指点向星图的几处,“你看这些节点,已经熄灭了三千年以上。不是自然熄灭,是被强行吞噬。吞火者在猎食火焰法则,每吞噬一个节点,它就更强大一分。”
“日神殿知道这件事?”
“知道一部分。”守灯人点头,“日神殿初代殿主,是炎尊的弟子之一。他得知师尊陨落真相后,下宏愿要找出吞火者复仇。但三万年过去,日神殿已经变质。现在的殿主更想得到炎尊传承中的力量,而非完成复仇使命。”
他看向李言:“灰袍人应该跟你说过,日神殿要的不是杀你,是传承。”
“他说了。”
“他没说完的是,日神殿打算用传承做一件事——重铸‘永恒日轮’,强行点燃诸天所有火焰节点,把整个火网变成一张巨网,困住吞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