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掉客户经理后,布伊斯维奇拉开那只笔,笔一分为二变成了一块显示屏,上面显示出目前在售商品的信息。
亚怀特环视四周,做着自己的观察。
在拍卖场里的人除了一眼看过去是服务员的人脸上都带着面具,仿佛他们都有着什么不能轻易示人的秘密。面具是他们的伪装,这栋金碧辉煌的建筑也是他们的伪装。
什么样的人才会需要层层伪装?
亚怀特突然想起来了来自遥远国家的一句话: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布伊斯维奇一心二用,一边看着手中的显示屏一边说:“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来过吗?”
亚怀特确实不紧张,因为他感觉周遭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他说:“没有。可能只是……我看的电影比较多。”
布伊斯维奇笑了笑,他在显示器上看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我们先去地下三层。”他说。
亚怀特没什么意见。
与每一个角落都亮堂的地面楼层不同,亚怀特一出电梯就感觉地下三层黑的仿佛交不起电费,可这一层层的人却比一楼地要多一些。
整个大平层被划分成了若干个区域。而每一个区域的中心都摆着一个巨大笼子。一个个面具人驻足在笼子面前观看,就像是动物园里铁笼外的游客。
可这些铁笼里关着的并不是野生动物,而是同他们一样双脚直立行走的人。
布伊斯维奇带着亚怀特走向最近的铁笼。
一个全身赤的雌虫被沉重的铁链层层束缚在铁笼里。顶上的聚光灯将白光打在他健硕的肌肉,他的双手被捆在身后,双腿被强迫大张跪地,就连脸上都带着限制咬合的止咬器。
可即使在这样的束缚之下,他也依旧没有放弃反抗,他红色的瞳孔里跳动着怒火。像一头刚被抓回来的狮子,谁要是敢试图驯服他,他一定会叫他好看!
在铁笼外摆着一块展示了雌虫全部信息的电子告牌,上面有雌虫的售价,编号,来历,全身信息,甚至连平常从不见人的翅膀都被从翅缝里抓出来拍了个照。仿佛在展示的不是个人,而是头待切分的上好和牛。
三十万星币,是这个拍卖场给雌虫的定价。亚怀特感觉有些恶心。
他听到旁边的面具人对身后的客户经理说:“我喜欢他头发的颜色。”
这个雌虫有着一头靓丽的酒红色的头发。
“但我不喜欢他的翅膀。”
他的翅膀并不瑰丽,反而有些灰败。
“有没有翅膀好看点的,最近大家流行比拼翅膀的花纹了。”
客户经理说:“有的,阁下请随我来。”
亚怀特看着雄虫离去的背影,心想这小身板买这种雌虫?真不怕玩火自焚吗?
一旁的布伊斯维奇说:“告诉我你现在的想法,white。”
亚怀特凝神镇气,因为布伊斯维奇用的是上课时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