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檀看了看自己:“这个,呃……就是青色布衣,交领,窄袖长袍。”
朱昱修道:“带刀吗?”
高檀道:“臣出宫不带刀,以免惊动路人。”
朱昱修道:“朕允许你带刀,让内织染局给你们做一套武官官服,你们一天轮三班,就在张济良府邸的对面找个摊子坐着,看他每天都做些什么,及时回来报朕知晓。”
高檀听到命令,稍稍犹豫了一下。
朱昱修道:“不必担心朕,朕让你去就去。”
高檀颔首:“是。”
次日,两名仪鸾司卫来到北直隶布政使张济良的府门前。
一人抱刀斜倚,紧盯布政使府的大门;
另一人坐下喝茶,眼观街口,似在默记往来的车马。
象牙腰牌与黑檀刀鞘相碰的声响吸引过客的目光。
不出半日,京中传遍消息。
朝中的局势变得更加紧张。
一些官员如于染、贺之夏等陆续到文辉阁和工部劝和。
林佩依然闭门谢客。
张济良也依然以强硬的态度把控着通惠河上每一座仓库和码头,坚决不让董颢手下的人对漕粮对动一点手脚。
与之对应的是南北推行新漕运法的艰辛。
时至九月,大批漕粮拖期,淮扬地方借到的粮只有三万石,距离期限只有不到十日。
一场秋雨一场寒。
是夜,林佩才从文辉阁回来,独自坐在树下喝酒。
他很快有了困意,却在迷迷糊糊之间闻见一缕幽香。
他才看见那道熟悉影子。
陆洗不知何时已站在树旁,把袖口挽起三分,也不言语,只是轻轻摇动桂花枝为他添香。
林佩的眉眼舒展开来:“余青。”
陆洗的眸子清澈明亮:“你知道的,平辽总督府的军需虽说是报了一百万石,但现在北方形势一片大好,少点儿也不会出太大差错,只要你开口,我立即去跟陛下解释。”
林佩摇摇头,笑道:“这一回该落子的人是我,还不到你的时候。”
陆洗道:“我能帮你做什么?”
林佩道:“什么都不要做,收一收心,当个瞎子、聋子。”
陆洗用力压了一下树枝,松开手。
桂花如雨落下。
酒里也沾染了几点,金玉满盏。
陆洗从身后抱住林佩。
林佩道:“你做什么?”
陆洗在他耳边轻吻:“瞎了聋了的还能做什么,不做什么,只想这样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