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里很冷,柔柔攥着那只白玉药瓶的手,却渐渐有了温度。
海蓝伤药的效力果然霸道。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后背那钻心的剧痛就褪了大半。
原本翻卷的皮肉,隐隐有了愈合的迹象。
她靠在冰冷的墙角,指尖反复摩挲着光滑的瓶身,脑海里一遍遍回响着溟的话。
流浪兽人?
这个身份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可溟身上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还有那瓶连狼族巫医,都拿不出来的海蓝伤药。
都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他绝不是普通的流浪者。
柔柔心里明镜似的,没有说破。
在这危机四伏的狼族王庭。
多一个神秘的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更何况,溟的出现。或许是她逃离这里的唯一契机。
这三天,柔柔过得格外煎熬。
后背的伤口,在海蓝伤药的滋养下结痂愈合。
可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惊悸。
战焱并派人来,过问她的死活。仿佛她这个“冒犯贵客的宠物”。
早已被彻底遗忘。
药草园的人,避之不及。
就连往日偷偷,给她送野果的小灰,也被侍卫看得死死的。根本没办法靠近石屋。
只有白蕊,曾假惺惺地来过一次。
她站在门口,看着柔柔狼狈蜷缩的模样,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嘴上却说着“妹妹受苦了”的鬼话。
柔柔懒得跟她周旋,闭上眼睛直接装昏,才把瘟神打走。
终于熬到了第三天深夜。
柔柔强撑着还没完全恢复的身子,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石屋。
她不敢走大路,专挑那些偏僻的墙角,茂密的草丛钻。
手里紧紧攥着一小包,提前准备好的东西。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擂鼓。
后山的老松树下,站着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
溟,依旧披着斗篷。
兜帽压得很低,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清冽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来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听不出丝毫不耐烦。
柔柔停下脚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确定没有暗卫跟踪,才松了口气,走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