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盈盈,这套木槿花饰是我特意为你拍的。”他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从镜子里看着她,“今天戴这套,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诱哄,手指却微微收紧。
蓝盈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我……”她犹豫了。
那条蓝宝石项链是白书恒给的,有定位功能,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而凌丛这套木槿花饰,价值连城,戴上它,意味着在今晚的场合,她将以“凌丛女伴”的身份出现。
“只是今晚。”凌丛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更柔,“就当是帮我撑场面。爷爷很看重这些,他看到你戴着我送的珠宝,会更认可你……也更认可我。”
这话说得巧妙,将她的选择与他的处境捆绑在一起。
蓝盈看着镜子里凌丛期待的眼神,又想起自己欠他的人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项链不用换。”她按住脖颈处那颗冰凉的蓝宝石,“木槿花的饰……可以戴耳环和手链。”
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妥协——既不让白书恒的项链被取下,也给了凌丛面子。
凌丛的眉头皱得更紧,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
他盯着她脖颈处那条简约的蓝宝石项链,眼中闪过一丝晦暗。
那是白书恒的标记。
他几乎想伸手直接将它取下,换上自己那套璀璨夺目的钻石。
但触及蓝盈平静却坚定的眼神,他知道,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今晚的一切可能都会搞砸。
沉默了几秒,他终究还是让步了。
“好。”他直起身,对造型师挥挥手,“就按蓝小姐说的,戴耳环和手链。”
造型师小心翼翼地为蓝盈戴上那对木槿花钻石耳钉,又为她扣上手链。
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而耀眼的光芒,与脖颈处那颗温润的蓝宝石形成微妙对比。
凌丛退后两步,仔细打量着她。
香槟色礼服衬得她肌肤如雪,低髻优雅,淡妆恰到好处地凸显了她五官的清丽。
耳畔和腕间的钻石闪烁着,为她添了几分贵气,而脖颈处那颗蓝宝石,又像某种隐秘的牵绊,提醒着她的归属。
这种矛盾的美感,反而更让人移不开眼。
“完美。”凌丛终于笑了,狐狸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占有欲,“小盈盈,今晚你一定是全场的焦点。”
他弯腰,手臂虚环在她腰后,姿态亲昵却不逾矩:“我们该出了。”
白书恒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面色平静,只在凌丛的手贴近蓝盈腰际时,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晚上寿宴见。”他上前,为蓝盈整理了一下披肩,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好。”蓝盈点头,能感觉到他吻中隐含的不安。
时夜默默跟在她身后,他自然是进不去寿宴的,但他依然会在暗处默默保护蓝盈。
碎下的深灰色眼眸沉静如水,却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六点半,暮色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