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一脸焦急、显然是跑去官学报信又跟着跑回来的沈石!
“三爹!”
沈秀和孙河惊喜交加,几乎要哭出来。
王干娘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手中的茶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溅湿了她酱紫色的绸裤。她看着突然出现的林松,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林……林秀才?您……您怎么回来了?”
林松没有理会她,先是对着沈秀和孙河微微颔,示意他们安心。然后,他迈步走进院子,步履沉稳,目光始终锁在王干娘身上,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清正威仪。
“王某在官学,闻听家中似有琐事,兼之休沐之期将至,便提前告假归来。
不想,竟撞见官媒所的干娘,正‘热心’为我沈家长子‘推荐良配’?”
林松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千钧,“只是不知,林某在官学进益如何,与犬子婚配之事,又有何干系?还请王干娘,为林某解惑!”
他最后一句,语气陡然转厉,眼神如同实质的寒冰!
王干娘被他看得心头毛,额上瞬间渗出冷汗。
她不过是官媒所一个小管事,平时仗着点小权在乡间作威作福,欺负些没根基的庄户人家。何曾直面过有功名在身的秀才公?
尤其这位林秀才,如今还是裴县令亲自开官学、顾进士亲自教导的“举业班”学生!前途不可限量!
“这……这……”
王干娘结结巴巴,脸上的厚粉簌簌往下掉,“林秀才误会了!老身……老身只是好心提醒,绝无……绝无要挟之意!都是……都是误会!”
“误会?”
林松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跟班手里那本刺眼的册子,“林某倒想看看,这‘待议册’上,官媒所‘推荐’给我沈家的,都是何等‘良配’!也好让林某开开眼界!”
他上前一步,无形的压力让王干娘和跟班不由自主地后退。
“不……不必了!不必了!”
王干娘吓得连连摆手,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老身糊涂!是老身失言!
林秀才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老身一般见识!沈林公子品貌俱佳,自然……自然要好好挑选!是老身多事!多事了!”
她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合上册子,示意跟班快收起来,对着林松连连作揖告罪:
“林秀才您消消气!老身这就走!这就走!沈林公子的亲事,您家慢慢相看!官媒所……绝不再来打扰!绝不打扰!”
她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拉着跟班,仓皇地冲出院门,爬上骡车,鞭子一甩,灰溜溜地跑了,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秀和孙河长长地、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孙河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被沈秀扶住。
沈风激动地跑到林松面前:“三爹!您回来得太及时了!那老虔婆太欺负人了!”
林松拍了拍沈风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看向惊魂未定的沈秀和孙河,温声道:
“秀姐,河哥,没事了。官媒欺软怕硬,抬出功名和裴大人的名头,他们不敢造次。”
他目光转向一直静静站在院门阴影处的沈宁玉,眼神深邃复杂:“玉姐儿,你……没事吧?”
沈宁玉摇摇头,从阴影处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没事,三爹。您回来就好。”
她心里却在想:[果然,秀才功名就是硬通货。三爹这气场,碾压那官媒十条街。]
林松看着她平静的小脸,心中那份疑虑更深。
这孩子,刚才官媒闹得那么凶,她竟能如此沉得住气?是吓傻了?还是……根本不在意?
他压下心中疑惑,对家人道:“官媒之事,不必过于忧心。
裴大人新官上任,正在整顿吏治,似这等狐假虎威、鱼肉乡里之举,必不长久。
眼下,还是新宅营建、农事要紧。林哥儿的亲事,我们从容计议便是。”
沈秀和孙河连连点头,有了主心骨,心也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必须加快度了。]
沈宁玉默默走回自己小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她的眼神锐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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