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名
她腿脚轻盈,身手敏捷,观过一场大战,怀中抱着白怪的孩子——一个今後与她死生相连的兽怪,不由地在山林中越跑越快。
雨不知道什麽时候停了,皎月从层层叠叠的云层之中露出,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白菱低头往怀中瞧,就见小兽已经闭上眼睛呼呼大睡了。
她兴奋异常,已是迫不及待地想将怀里的宝贝给爷爷瞧了。
如此回到了白家村,村民此时皆在梦中,唯独一间茅草屋亮着灯。
白菱纵身一跃,便轻巧地站在院子里。
门咯吱一声开了,从屋内走出一个满头白发,精神矍铄的老人。
他面有焦急之色,匆忙将白菱拉进屋中,厉声询问,这麽晚回来是跑去了哪里?
不待白菱回答,一声尖细的声音从白菱怀中传出,接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白菱的蓑衣中探出。
白爷爷瞧着这东西,浑身猛地一震,慌忙问道:“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白菱将山上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
白爷爷听完,眉头越皱越紧,不发一言去了里屋。
不多时拿出一本其厚无比的古书。
古书有些年头了,前半部已经被翻烂了。
这上面记载的是各类的奇珍异兽,越是罕见的,记载得越往後,只见白爷爷翻到後几页,递给白菱看,
上面画着的妖兽与白怪一模一样,在看文字记叙的脾性,也全然一致。
在图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白菱看完,回来的兴奋荡然无存。
穷奇,四大凶兽之一,至邪之物。
白爷爷盯着白菱道:“它不能留。”
到底有灵气的妖兽,不过短短的功夫,它好似已经长大了许多,又怕又好奇的打量周围的环境,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爷爷瞧。
白爷爷一开口说话,又将它吓得重新钻进白菱的怀里。
它从出生到此刻,在母兽的怀里的时间十分短暂。这时已将白菱认成了可依靠的人,对她格外的黏腻与依恋。
白菱感受到它柔滑的毛发,暖烘烘的身子,脑袋在自己胳膊上蹭来蹭去,怜爱之意汹涌而来。
又见它的两只粉嫩的兽耳一颤一颤,更觉难以割舍,只得将冰凌一事说出。
白爷爷听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冰凌我自会帮你取出。它,明日便送回山上去吧。”
“爷爷,它虽是凶兽,至邪之物,可若是我们将它养大,教它善恶,它丶它兴许便不会加害百姓?”白菱小心翼翼地说道。
“菱儿,此事没你想得那麽简单。你口中的白怪乃是邽山一界的霸主,如今惨死,她麾下之徒定不会罢休,你留它在此,遭祸的不仅仅是你,还有数百户村民。”
白菱顿了顿,明白了爷爷的意思,依爷爷所言,她怀中的小兽身份非同小可,若是贸然将它留在身边,到时定会引来麻烦。
这麻烦仅祸害她和爷爷倒还好,最怕的是殃及周遭的百姓。
这种局面,她爷爷不愿看到,她也不愿。
如此想着,白菱的心沉下来。
怀中小兽不懂人类复杂的心思,却敏锐地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低落的心情。
它呜咽一声,又将毛茸茸的脑袋往那稚嫩温软的臂弯里深埋了几分,依恋万分。
白菱的眸子瞬间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