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婉儿在飞升台前,握着他的手,说:
“我们一家人,一起去。”
想起长庚跪在荒山之巅,将那片银叶种入山体,说:
“父亲,弟子在这里生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起曦儿趴在他肩头,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却还倔强地不肯睡,含含糊糊地念叨:
“爹爹……早点回来……”
想起望舒在他怀中睁开眼,眉心那道银色纹路第一次亮起时,那双温润如水的眼眸。
他闭上眼。
丹田深处,那枚龟裂的帝丹种核——
轰然碎裂。
不是崩。
是焚。
三百年道基,三十六载帝路,三千六百年求索——
尽数化作这一刻,他左手掌心那一道虚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漆黑如渊的枪影。
弑神枪。
——
统领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他没有说完。
枪影已至。
不是刺。
是点。
枪尖点在开山巨斧的刃口正中。
那柄陪伴统领征战七百年的玄铁重斧,从刃口开始,寸寸崩裂。
崩到斧柄。
崩到虎口。
崩到他整条右臂。
统领后退一步。
两步。
三步。
他低下头。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血肉模糊的右手。
看着散落一地的巨斧碎片。
看着掌心那道从虎口直贯肘弯、深可见骨的裂口。
三息。
他只用了三息,就崩碎了他七百年淬炼的肉身、五百年温养的本命仙器、以及他作为黑煞军统领征战诸域不败的自信。
王枫没有追击。
他甚至没有看他。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左手掌心那一道正在飞消散的、虚淡如烟的枪影。
弑神枪。
灵界时,他倾尽仙庭气运,也只能召出它的投影。
此刻,他道基崩碎、帝丹焚尽、命悬一线——
它却出来了。
不是投影。
是它自己。
王枫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那道枪影在他掌心停留了不到三息。
三息后,它如潮水般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