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内:常年驻守地仙初期统领一人,名“韩烈”,掌镇矿重宝“锁魂镜”副镜。
以及——
云矶子将一道猩红色的标记,落在地图最深处。
“此处,”他道,“‘血纹矿脉’第七层。”
“三百年前,老臣感知到养魂仙玉的脉动。”
“就在这里。”
他顿了顿。
“但此地煞气极重。”
“矿脉开采三万年,无数矿奴葬身其中,怨魂、死气、煞气与矿脉本身的金铁之气纠缠万年,化作‘地肺寒煞’。”
“人仙入内,若无专门防护,一个时辰便会被煞气侵入肺腑,三个时辰经脉冻结,六个时辰……”
他没有说下去。
王枫替他说完:
“六个时辰,尸骨无存。”
云矶子看着他。
看着他丹田深处那粒刚刚破土、还不足丝粗的金色幼芽。
“你不怕?”他问。
王枫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那三柄凿子从怀中取出,并排放在膝前。
陈。
林。
墨。
三百年。
三个人。
三柄等了三百年的凿子。
云矶子看着这三柄凿子。
他忽然想起三万年前,天庭崩碎那日。
他拼死护住这座传送阵的核心阵基,将自己的残魂封印在洞顶裂隙深处。
他不知道自己等的是什么人。
只是等。
等了三百个百年。
等来一个道基崩碎、帝丹焚尽、丹田里只剩一粒刚刚破土的幼芽的飞升者。
等来三柄锈迹斑斑、刻着不同姓氏的旧凿子。
等来一句:
“给我三天。”
他低下头。
那团青灰色的光雾,微微颤了一下。
“……老臣等你。”他哑声道。
——
二、蛰龙
云矶子传授的第一门神通,名唤《蛰龙敛息术》。
不是攻击之法。
不是防御之法。
是隐匿。
将周身气血、仙元、神魂波动,尽数收敛至一丝不泄。
如龙潜渊。
如蝉入土。
如将熄的烛火,在风中将最后一缕青烟收入灯芯深处。
王枫盘坐于石板上,双目微阖。
云矶子的残魂悬于他眉心三寸处,将这道神通的每一处关窍,以神念细细渡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