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问“你打算怎么办”。
她只是将掌心那团银光,覆在他右臂那道裂痕上。
光很弱。
但它没有熄灭。
王枫低下头。
他看着紫灵。
看着她因三日不眠而深陷的眼窝,看着她鬓边被风沙打结的银白长,看着她那双倒映着洞中昏暗、却依旧没有熄灭星光的眼眸。
“紫灵。”他轻声道。
紫灵没有抬头。
“嗯。”
“三天后,”他道,“我一个人去。”
紫灵的手停住了。
她没有说话。
只是将覆在他右臂上的银光,又往前推了一寸。
光渗入裂痕。
没有愈合。
只是覆着。
如同三十六年前,太虚宗藏经阁那间堆满灰尘的小屋里,她第一次将掌心覆在他手背上时那样。
凉。
温热。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她冰凉的手,轻轻握在自己掌心。
——
四、清心
紫灵没有说“我跟你去”。
她也没有说“你一个人不行”。
她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枚从灵界带来的、一直舍不得用的玉瓶。
瓶中盛着她三日前从矿洞深处那道岩缝接满的过滤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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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已用了大半。
只剩瓶底薄薄一层。
紫灵将这最后一点水,倒在掌心。
净化星域的银光渗入水中,将水质反复涤荡九遍。
然后她将这捧水,浇在洞口那片埋着银叶种子的湿土上。
水渗入土层。
没有回应。
没有芽。
紫灵没有失望。
她只是将玉瓶放回怀中,站起身。
“王大哥。”她道。
王枫看着她。
“这粒种子,”紫灵道,“我会每天浇水。”
“等你回来。”
她没有说“你一定要回来”。
她只是说“等你回来”。
如同飞升谷碑座前,那三双草鞋旁,阿萝每天清晨提着水桶浇水的背影。
如同圣山后崖,母亲独坐十八年、等长子归来的那块青石。
如同三千万里外凌霞山,那株等待了三万年的母树,每年春天都将养分渡向根系最深处的脉动。
王枫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