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时辰。
一百八十分钟。
一万零八息。
王枫盘膝坐在第七层裂隙边缘,将掌心覆在那道金青交织的印记上。
他的右臂已经不再渗血。
不是因为愈合。
是因为血已流尽。
丹田深处,那粒金色幼芽脉动着。
十五息一次。
与裂隙深处那枚养魂仙玉的青光完全同步。
与整座第七层地肺寒煞深处、那道以韩烈精血为引、覆盖方圆三百丈的血禁脉动——
同频。
不是巧合。
是设计。
韩烈将这枚养魂仙玉放在第七层裂隙深处,以血禁层层封锁。
不是为了防人盗取。
是为了等人来取。
每一个踏入第七层、触碰到仙玉气息的人,都会在这道血禁中留下自己的一缕精血。
七百年来,这道裂隙边缘至少残留过三十七道不同的气血痕迹。
三十七个飞升者。
三十七个为养魂仙玉而来的亡魂。
王枫感知到了。
那些气血痕迹,早已干涸、风化、被寒煞侵蚀成细如丝的裂痕。
但每一道裂痕深处,都残留着一丝极淡极淡的、死不瞑目的——
不甘。
他收回掌心。
没有去触碰那枚近在咫尺的青光晶石。
只是闭上眼。
等。
——
一、归来
第一个时辰。
传送阵基的青灰色光丝,在废弃矿洞深处缓慢凝聚。
云矶子的残魂悬在阵基上空。
他没有催促。
只是将残魂中最后一丝仙力,又分出三成,渡入阵基深处。
光丝亮了一分。
紫灵站在阵基边缘。
她没有看阵基。
只是将王枫临走前放入她掌心的那枚虚天鼎碎片,轻轻贴在胸口。
碎片很凉。
但她的掌心,是温热的。
她在等。
——
第二个时辰。
石猛从枯井边站起身。
他望着矿营方向那片被铅灰色云层遮蔽的天空。
四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