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转过身。
背对炎辰。
背对那枚赤红传讯符。
背对三万里外那盏为他亮了三万年的孤灯。
他看着紫灵。
看着她掌心那团黄豆大的银光。
看着她鬓边被三千年风沙打结、今夜在盟火映照下泛着淡金光的银白长。
看着她眼底那三千六百年未曾熄灭的等待。
他开口:
“紫灵。”
紫灵看着他。
“三十六年前,太虚宗藏经阁。”
“你问我:‘王大哥,你要去哪里?’”
紫灵没有说话。
只是将掌心那团银光,又往前推了一寸。
王枫看着她。
“今夜。”
“有人告诉我——”
“他等了三万年。”
“等的是我。”
他顿了顿。
“可我不知道。”
“我要去哪里。”
紫灵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掌心那团银光——
轻轻覆在他左膝那道以星窍替代残脉、今夜第一次不再拖曳的膝阳关穴上。
光很弱。
但它覆在那里。
很暖。
“王大哥。”她轻声道。
“你不用知道。”
“你只要走。”
“走的路多了。”
“自然知道要去哪里。”
——
六、根
子时。
废弃矿洞深处。
王枫盘膝坐在阵基边缘。
他将那枚玄真子传讯符从怀中取出。
放在膝前。
符面依旧烫手。
那是金仙法则的温度。
是三万年等待的温度。
他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一息一次。
缓缓放缓。
二息一次。
三息一次。
四息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