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将这枚令牌轻轻握在掌心。
令牌很烫。
比赫连铁握了七百年时更烫。
那是七百年执念的温度。
是七百年前,那个没有名字、没有仙籍、没有明天的役奴——
从古魔残骸胸腔中取出这枚令牌时。
掌心第一次感知到的温度。
他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五息一次。
缓缓加。
四息一次。
三息一次。
二息一次。
一息一次。
与令牌深处那道与他怀中炎印完全同源的魔纹脉动。
与他丹田深处那枚正在幼芽根须边缘驯化的魔纹脉动。
与他左膝深处那道星穹烙印脉动。
与他怀中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脉动。
完全同步。
他感知到了。
不是魔阵。
是“渡阵”。
万魔噬心。
噬的不是布阵者的心。
是渡阵者的心。
是将这道从古魔残骸胸腔中取出、在他体内寄生七百年、耗尽他七百年阳寿的魔纹——
从渡阵者心口。
渡入布阵者心口。
从布阵者心口。
渡入——
他看向文思月。
她眉心那道三十年未愈的道伤。
在她感知到他掌心跳动的令牌脉动与她丹田残留的魔纹气息同频的瞬间。
从边缘开始。
一寸一寸。
泛起澹澹的青光。
不是恶化。
是“回应”。
她丹田深处那道被他渡入自己体内、正在幼芽根须边缘驯化的魔纹——
与这枚令牌深处那道沉睡七百年的魔纹。
与古魔战场深处那具封印了三万年的残骸。
与他怀中那枚被他以星穹烙印反标记的古魔炎印。
与他左膝星窍深处那道星穹烙印。
与他丹田深处那枚正在驯化魔纹的星墟果。
与他怀中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以完全相同的频率。
脉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