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
他等到了。
他将令牌交付出去。
他以为可以放下了。
然后他感知到了。
三千里外。
那道正在向他逼近的万魔渊分身。
他知道。
他放不下。
这杆幡——
是他与万魔渊之间最后一道因果。
他必须亲手了结。
——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枚赫连铁交付的令牌。
放在掌心。
令牌脉动着。
一息一次。
与他左膝星窍。
与他丹田星墟果。
与他怀中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与他对面赫连铁掌心那杆脉动频率与他令牌完全同步的魔幡。
完全同步。
他开口:
“赫连铁。”
赫连铁看着他。
“这杆幡。”
“你等了我七百年。”
他顿了顿。
“今夜。”
“我来了。”
——
三、幡
赫连铁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这杆他镇压了七百年、对抗了七百年、等待了七百年的魔幡——
双手托举。
幡面朝下。
幡杆朝前。
“王枫。”他道。
“七百年前。”
“本座将这枚令牌从古魔残骸胸腔中取出时。”
“这杆幡就落在残骸手边。”
“本座没有捡。”
“不是不敢。”
他顿了顿。
“是不配。”
他看着王枫。
看着他将令牌收入怀中。
看着他右臂那道与“归”字结并排的新线。
看着他左膝那道以星窍替代残脉、今夜第二次踏入这座正堂的步伐。